第398章 生存权（2/2）

“外来神，你为何要介入这场……本与你无关的生存战争？”

钟离的声音平静如古井深潭，直接传递到了克莱布恩的意识深处，淡然说道：

“此世群魔诸神并起，我虽无意逐鹿，却知苍生苦楚。

今日既见不义之战，不可视而不见。”

闻言克莱布恩发出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中带着星体衰老般的沧桑，说道：

“当一个种族目睹故乡的死亡，他们的集体意识会自发地寻找出路。

这无关乎神的指引，这是生存本能。”

说着，克莱布恩向前踏出一步——

那一步跨越了五十公里虚空，来到距离钟离仅两百五十公里处。

在这个距离上，两位神只能清晰感知到彼此能量场，每一次的细微波动。

克莱布恩凝视着钟离，不屑道：

“至于‘侵略’——年轻的文明，总爱用这样道德化的词汇。

在宇宙的尺度上，只有两个命题：

生存，与灭绝。

道德是奢侈的幻觉，是安稳岁月中编造的童话。

而斯克鲁人……没有这样的余裕！”

钟离的眼神中没有评判，只有深如渊海的思考，缓缓开口道：

“生存确为根本之理，我认可。

但你见证了七百个文明的黄昏，凡奉侵略为圭臬之文明，其终局大抵是：

或为更坚磐石所倾轧，或因无止境索取而自溃根基，抑或祸起萧墙，分崩离析。

斯克鲁的苦难是一卷沉重的史书，但这卷史书，不应以他乡的血泪为墨续写。”

闻言，克莱布恩的脸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冷冷都说道：

“所以，你要为了这些……与你无关的凡人与我为敌吗？

外神！！”

最后两个字，带着神性威压，化作实质的冲击波向钟离扩散。

“轰隆！！！！！”

那冲击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漂浮的尘埃瞬间化为基本粒子。

然而钟离却只是轻轻摇头，金色光晕轻易化解了神性冲击，依旧声音平静道：

“他们或许不是我的子民，但既然我已在此处，见证了不义，便不能视而不见。

这是我与我自己立下的契约。”

但就在钟离话音落下的瞬间，克莱布恩没有丝毫犹豫，悍然出手了。

六只眼睛同时爆发出毁灭性的神光！

“嗡嗡嗡嗡嗡——！！！”

绿色的神性闪电如狂潮般席卷而来，每道闪电都粗达千米！

闪电所过之处，真空被电离成灼热的等离子体，空间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攻击，钟离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

他衣袍猎猎，周身金玉之光流转，将这片深空战场映照得如同神罚画卷。

“轰隆隆隆——！！！”

神性闪电撞上钟离身前三尺，却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绝对壁垒！

“滋啦滋啦滋啦……”

闪电在金色光晕表面炸裂、分流、湮灭，竟连钟离的一根发丝都无法触及！

克莱布恩六只眼睛同时瞪大——

这不可能！

但为什么……为什么会毫无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