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赤岩小镇（1/2）

林枫与赵灵儿抵达灰岩星补给站，初步观察此地环境与修士风貌。

灰岩星，名副其实。

整颗星球就像一颗被遗忘在宇宙角落的巨大灰色石块，表面布满环形山和撞击痕迹，没有任何大气层，星空直接而冷酷地铺陈在头顶。阳光（来自这个星系的主序星）毫无阻挡地照射下来，在灰色的岩土上投下清晰锐利的影子，向阳面炽热如烤炉，背阴面则是刺骨的深寒。

所谓的“赤岩小镇”，就坐落在赤道附近一个直径超过五十公里的巨大陨石坑边缘。小镇并非建立在地表，而是依托着陨石坑内侧一处相对坚固、被人工开凿和加固过的岩壁而建。一层稀薄但稳定的、淡黄色的灵气护罩笼罩着小镇核心区域，隔绝了外部的极端温差、辐射和微小陨石，并维持着内部基本的气压和可供呼吸的空气（似乎是从地下或通过阵法汇聚的微量气体）。

林枫控制着飞剑，降落在护罩外缘一处由灰色岩石简单垒砌、标记着降落符号的平台上。平台粗糙不平，已经有几艘形态各异的飞行器停泊着：有类似他们脚下飞剑的简陋单人飞梭，有看起来像是用报废星舟部件拼凑起来的小型“棺材船”，甚至还有两艘类似“青云号”伪装后风格、但更加破旧的老旧梭形星舟。无一例外，都透着一种粗犷、实用乃至破败的气息。

收起飞剑（化作一道灰光没入袖中），林枫和赵灵儿踏上平台。脚下是坚硬的灰色岩石，重力比流火星略高，大约有地球的0.8倍。稀薄的空气（护罩边缘效果较弱）带着一股尘土和金属的干燥气味。

平台连接着一条开凿在岩壁上的、宽度仅容两三人并行的石阶，蜿蜒通向下方被护罩笼罩的小镇内部。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沿着石阶向下走去。

石阶两旁，是裸露的、呈现暗灰色的岩壁，上面不时能看到人工开凿的洞窟入口，有些挂着破烂的旗帜或简单的标识，隐约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含糊的交谈声，或者某种低阶丹药的刺鼻气味。洞窟门口偶尔有身影进出，大多穿着和林枫他们类似的粗陋衣物，神色或麻木、或警惕、或带着一丝狠厉，修为多在炼气期到筑基初期，偶尔能看到一两个筑基中后期的，已算是气息不凡。

越往下走，人气（或者说，修士气）似乎稍微浓了一些。石阶变成了稍微宽阔一些的、在岩壁上硬生生开凿出来的“街道”。街道两旁，开始出现一些相对“规整”的建筑——同样是在岩壁上开凿出的洞窟，但洞口用粗糙的木料或金属板做了简单的门脸，有的挂着歪歪扭扭的匾额，写着“百炼坊”、“杂货铺”、“消息阁”、“栖身洞”之类的字样。

光线主要来自镶嵌在岩壁和屋顶的一些会发出柔和白光的石头（萤石或低阶照明阵法），以及从上方护罩透下的、经过折射后显得昏黄暗淡的天光。整个小镇都笼罩在一种昏暗、压抑、却又带着一丝病态活力的氛围中。

街道上修士不多，稀稀拉拉。有的行色匆匆，低头赶路；有的三五成群，聚在某个角落低声交谈，目光不时警惕地扫视四周；还有的干脆就坐在自家洞窟门口，面前摆着几样零碎物品（矿石碎片、兽皮、不知名的草药），进行着以物易物的交易。

林枫和赵灵儿这对“筑基后期带筑基初期”的道侣组合，在这里并不算特别扎眼，但也引来了一些目光的扫视。那些目光大多带着评估和审视，像是在掂量他们的实力、来路和可能拥有的价值，但并未有人主动上前搭讪或挑衅。

林枫面色平静，目光沉稳地扫过四周，将小镇的布局、主要店铺的位置、路上修士的修为和状态尽收眼底。同时，他的神识保持着极其克制、仅限于自身周围数米的警戒状态，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赵灵儿则微微低着头，跟在林枫身侧稍后位置，表现出一种以道侣为主的顺从姿态，但眼角余光也在快速观察和学习着周围的一切。这里的景象比她想象的还要……原始和粗野。没有地球城市的整洁繁华，也没有青云山庄的井然威严，只有一种赤裸裸的、为了生存而挣扎的粗糙感。

“先找个地方落脚，顺便打听消息。”林枫低声对赵灵儿说，声音控制得恰好能让附近有心人听到，又不会太突兀，“听说这里的‘闻风楼’兼营住宿和酒食，消息也还算灵通。”

这是他从那本残破日志中看到的零碎信息之一。

赵灵儿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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