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当镜主开始写差评（1/2）
泰山，玉皇顶，月圆之夜。
精绝女王莲花蹲在一块“五岳独尊”石碑上，手里拿着个小刷子，正往石碑上刷一层黏糊糊的、泛着金属光泽的“酱料”。
酱料是从收割者数据库里提取的“绝望数据”浓缩液——味道嘛，据莲花自己尝了一小口后的评价是：“像舔了一口烧焦的电路板，又苦又麻还有静电，后劲是哲学层面的虚无感。”
（作者吐槽：莲花姐姐，您这口味……是不是被饕餮带歪了？）
她刷得很认真，边刷边哼歌：“刷呀刷呀刷酱料～刷完东岳刷南岳～镜主宝宝快快来～姐姐请你吃大餐～”
身后，鲁班木偶派来的三十六个机关小人正在忙碌：有的在搬石头摆成“欢迎光临”的图案（用甲骨文写的）；有的在调试“全息投影仪”（邹衍连夜改造的，能播放“绝望数据”的视觉画面）；还有两个小人在争论该放什么背景音乐——
“应该放《十面埋伏》！有气势！”
“不行！应该放《二泉映月》！够凄凉！”
最后它们决定放《忐忑》——因为莲花说“这歌听着就让人绝望”。
布置完毕，莲花跳到观日岩中央，拍拍手：“好啦！‘绝望全席·镜主特别版’准备完毕！现在，就等客人上门了。”
话音刚落。
天空中的月亮，突然“裂开”了。
不是真的裂开，而是月亮表面浮现出无数蛛网般的银色纹路，纹路蔓延、交织，最终组成了一只巨大的、冰冷的眼睛。
镜主之眼。
比在洛阳时小了一些，但更凝实，瞳孔深处的漩涡旋转得更加疯狂。
“你……准备了……食物？”
空洞的声音直接在莲花脑海中响起。
莲花仰头，露出职业假笑：“是呀是呀！专门为您准备的‘文明绝望三重奏’！开胃菜是‘焚书坑儒的记忆碎片’，主菜是‘五胡乱华的哀嚎数据’，甜品是‘靖康之耻的屈辱回响’——包您吃撑！”
镜主沉默了三秒。
然后，眼睛缓缓下降，瞳孔对准了那块刷满酱料的“五岳独尊”石碑。
“检测到……高浓度……负面文明信息……”
“纯度……87%……品质……上等……”
它居然……在评估食材？
莲花嘴角抽了抽：“您还挺挑？”
“美食家……的……修养。”镜主居然一本正经地回答，“劣质信息……吃了……闹肚子。”
说着，瞳孔射出一道银光，笼罩石碑。
石碑开始“融化”——不是物理的融化，而是表面的文字、纹路、甚至承载的“历史印记”，都被剥离、抽取，化作一股灰黑色的数据流，被吸进镜主的瞳孔。
镜主边吃边点评：
“嗯……前调是……竹简燃烧的焦苦……”
“中调是……文人绝望的呐喊……口感……刺激……”
“后调……有金属腥味……是坑杀时……血与土混合的味道……”
“评分：7.5/10，缺少一点‘反抗的辣味’。”
莲花：“……”（您还真打分啊！）
吃完开胃菜，镜主转向主菜——“五胡乱华的哀嚎数据”被封装在几十个漂浮的光球里，每个光球里都是一段惨烈的历史画面。
镜主一个接一个地吸食，吃得津津有味，甚至发出了类似咀嚼薯片的“咔嚓”声。
“这个不错……胡骑南下的恐慌感……很新鲜……”
“唔……这个差了点……饥荒数据……太单调了……”
“咦？这个有惊喜……里面混了点‘衣冠南渡的乡愁’……苦中带酸……层次丰富……”
莲花蹲在旁边，托着腮帮子看，突然觉得……这镜主如果转行当美食评论家，说不定能火。
（作者脑补镜主开直播：“老铁们，今天测评的是三国时期的‘赤壁之战·火烧连环船’数据，前调是焦糊味，中调是落水士兵的挣扎感，后调有‘借东风’的玄学余韵……给个8分吧！”）
就在镜主吃到第七个光球时——
它突然顿住了。
瞳孔的漩涡停止了旋转。
整个眼睛开始……颤抖？
“这……这个味道……”
镜主的声音变得扭曲，“太……太……”
莲花眼睛一亮：来了！药效发作了！
她偷偷掺进去的“超级加倍绝望数据”——来自一个被收割者彻底毁灭的“魔法文明”的临终遗言，里面包含了那个文明最后一位大法师的诅咒：“愿所有吞噬我们者，永世品尝孤独。”
那不是一个文明的绝望。
是千万个文明叠加的、最纯粹的“存在虚无”。
镜主开始剧烈晃动！
瞳孔中的景象疯狂闪烁：一会儿是烈火焚城，一会儿是冰封世界，一会儿是星舰坠毁，一会儿是神殿崩塌……无数文明的毁灭画面在它眼中爆炸式回放！
“不……不……太多了……”
“停……停下来……”
它想停止吸收，但那些绝望数据像有了生命般，拼命往它瞳孔里钻！
莲花跳起来，鼓掌：“对对对！就是这个反应！吃撑了吧？闹肚子了吧？让你乱吃东西！”
但下一秒，她笑不出来了。
因为镜主在剧痛中，做了一个本能的反应——
它开始“呕吐”。
不是吐出来，而是……把吃进去的绝望数据，混合着它自身的镜面能量，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
银灰色、夹杂着黑红色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在泰山上！
“轰隆隆——！”
整座泰山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而是……“历史重演”？
被数据流冲刷过的地方，开始浮现诡异的景象：
秦始皇封禅的队伍突然出现，但那些士兵脸上没有威严，只有麻木的绝望；
汉武帝的祭天仪仗凭空显现，但乐师在无声嘶吼，舞者在扭曲挣扎；
甚至还有唐玄宗封禅时的盛况——但那些华丽的旗帜正在燃烧，百官在哭泣。
“糟了！”莲花脸色大变，“它把绝望数据‘污染’了泰山的文明印记！这些历史投影都被‘感染’了！”
那些被污染的历史投影，开始……动了。
不是按照历史轨迹行动，而是开始互相攻击、哭泣、崩溃，甚至有的直接“融化”成新的绝望数据，汇入喷涌的洪流中。
镜主还在疯狂喷吐，整个眼睛已经变成了不稳定的、不断膨胀的“数据肿瘤”。
“痛苦……太痛苦了……”
“一起……毁灭吧……”
它要自爆！
带着泰山积累五千年的文明印记，以及那些绝望数据，一起炸掉！
如果真炸了，不仅泰山会变成“绝望废墟”，这股污染还会顺着地脉蔓延到整个中原！
“鲁班前辈！启动应急方案！”莲花对着手腕上的通讯符大喊。
“早启动了！”鲁班木偶的声音传来，“但老夫的机关只能暂时封印地脉，拦不住那股数据流！谢安呢？让他来定义规则啊！”
“他在邺城准备答辩呢！赶不过来！”
“那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谁说我来不了？”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莲花身后传来。
莲花猛地回头。
谢安站在那里。
不，不是“站”——他的下半身是半透明的，仿佛随时会消散。手里拿着那面从归墟带出来的铜镜，镜面正对着喷涌的数据洪流。
“主公？！”莲花惊呆了，“你怎么……”
“分身投影。”谢安简洁解释，“用五灵锁的能量临时凝聚的，只能维持一刻钟。”
他举起铜镜：“而且，我不是来打架的。”
镜面对准数据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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