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当饕餮有了美食博主梦（2/2）
“然后，他在屏障外面，留下了一句话——”
饕餮模仿着那种空洞、悠远的声音：
““我会找到让文明活下去的方法。””
营帐内落针可闻。
闲云散人，五千年前的人物，在协会的记录里却出现在三万年前？
他撕开归墟逃了出去，然后成为了“观察者”？
而且，他收了邹衍为徒？
“所以……”张飞打破沉默，“那个闲云老道，可能知道怎么对付虚无？对付收割者？”
“不止。”王知远脸色越来越凝重，“如果他真活了那么久，见过无数文明的覆灭，那他收邹衍为徒，教他‘格物致知’（其实就是现代科学思维），让他辅助谢安和顾炎武……这一切，可能都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什么计划？”
“培养一个……能通过‘文明测试’的文明。”王知远缓缓道，“然后，用这个文明作为‘样本’或‘武器’，去对抗那些毁灭者——无论是虚无，还是收割者。”
这个推论太过惊人，但细想之下，却又合情合理。
闲云散人选中了谢安和顾炎武这两个“异数”，给了他们五灵锁和圣人位格；他收了邹衍为徒，让他成为技术支援；他甚至可能安排了精绝女王、守心一脉等势力的介入……
一切，都在他的布局之中。
“那邹衍被抓……”程咬金担心道，“是不是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不可能。”王知远摇头，“闲云再厉害，也不可能算到收割者的具体行动。邹衍被抓，是意外——但正因如此，我们更得救他出来。因为他脑子里，可能有闲云留下的、关于‘文明测试’真正目的的关键信息。”
墨星这时开口：“我有办法追踪。”
他指了指那块镜面碎片：“收割者的传送技术，用的是‘镜面维度’作为中转。我们考古队有‘维度潜航器’，可以尝试追踪信号源头——但需要那个怀表作为‘信标’。”
“怀表在邹衍身上。”程咬金苦笑，“我们上哪儿找去？”
“不用实物。”墨星说，“有‘强烈个人印记’的东西，其‘信息投影’也会残留在常待的环境里。邹衍的实验室，肯定有他的气息残留。我们可以用‘信息提取仪’，捕捉那些气息，模拟出‘伪信标’。”
他看向王知远：“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邺城。”
张飞站起来：“俺也去！”
“不。”王知远摇头，“翼德，你留在这里，看着饕餮和老程。救人的事，我们几个去就够了——人多反而容易暴露。”
他顿了顿：“而且，壶关不能没人坐镇。镜面住民虽然被饕餮吓退了，但难保不会卷土重来。”
张飞还想争，但看到王知远严肃的表情，最终点头：“行！那你们小心！要是救不出邹衍，就回来叫俺！俺带着饕餮兄弟一起去，把那个什么‘样本库’给啃了！”
饕餮：“这个主意好！我还没吃过‘高科技建筑’呢！”
（作者吐槽：饕餮的食谱正在朝着危险的方向扩展……）
事态紧急，王知远、墨星、秤砣、书页四人立刻出发，赶往邺城。
营帐里只剩下张飞、程咬金，以及被三十六根缚灵索拴着的饕餮。
夕阳西下，灶火渐熄。
程咬金看着手里的粉红种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吞了下去。
种子入腹的瞬间，一股温和但庞大的能量从丹田炸开，流遍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蜕变，胸口那道伤口彻底愈合，连多年前征战留下的暗伤都消失了！
更神奇的是，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某种感知。
他“看”到了地脉的流动，看到了空气中飘散的微弱能量，甚至看到了……壶关地下三十丈处，一个正在缓慢蠕动的、银亮的“镜面虫卵”。
“那是……”程咬金指向地面。
张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啥也没看见：“啥？”
饕餮却兴奋了：“哎呀！漏网之鱼！小的们，加餐了！”
它触须猛地扎进地面！
三十丈厚的土层，像豆腐一样被穿透！触须卷着那个拳头大小的镜面虫卵缩回来，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虫卵还在脉动，表面映照出周围扭曲的景象。
“啧啧，还是个‘幼体’。”饕餮研究着，“看来镜主那家伙，在各地都埋了‘种子’。等这些种子孵化，就会变成新的镜面住民，继续啃地脉。”
它看向程咬金：“你能感知到它们？”
程咬金点头：“好像……可以。只要集中精神，就能‘看’到附近有没有这种虫卵。”
“好能力！”饕餮大喜，“以后你就当‘虫卵探测仪’！咱们组队清剿，你找，我吃，分成五五开！”
张飞：“那俺呢？”
“你负责烤串庆祝。”
“……行吧。”
于是，壶关的新日常形成了：程咬金坐轮椅“感知扫描”，发现虫卵后指路，张飞用蛮力挖地（或直接砸），饕餮负责吃，吃完还要写美食点评。
短短三天，他们清理了壶关周边十八个虫卵，饕餮的“点评木板”已经攒了厚厚一摞。
其中一条点评是这么写的：
“镜面虫卵·幼体（三天孵化型）”
“口感：类似果冻，但更Q弹，咬破后有爆浆感（惊喜）”
“风味：前调是‘窃窃私语’味（好像能听到被吞噬者的低语），中调是‘历史尘埃’味，后调有点苦涩（可能是虫卵的不甘心）”
“营养价值：低，但开胃”
“综合评分：3/10，适合当零食，不宜当主食”
程咬金看着这些点评，突然觉得……
这大眼珠子，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就是胃口大了点，挑食了点，爱写点评了点。
而已。
（作者吐槽：程咬金，你已经被同化了……）
第四天清晨，当程咬金终于能下地走路时，邺城传来了消息。
不是好消息。
王知远用传音符传来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疲惫：
“邹衍的实验室被彻底清理过了，所有个人物品消失，连‘信息残留’都被抹除。有人……在我们之前，动了手脚。”
“而且，我们在实验室的暗格里，发现了这个——”
传音符那头，王知远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道：
“一张字条。上面写着——”
““想要邹衍，拿谢安来换。””
““地点：洛阳白马寺。””
““时间：三天后，月圆之夜。””
““别带无关人等——尤其是那个写美食点评的饕餮。””
饕餮：“？？？瞧不起谁呢？！”
张飞一拳砸碎了灶台：“他奶奶的！绑架还挑人质？！”
程咬金握紧了斧头，斧面上那张大嘴图案，悄然咧开，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而远在洛阳途中的谢安，在同一时间，收到了同样的字条。
他看着那行字，沉默良久。
然后，对身旁的顾炎武轻声说：
“看来，对方想和我‘单独聊聊’。”
顾炎武皱眉：“是陷阱。”
“我知道。”谢安望向洛阳方向，“但邹衍，必须救。”
他收起字条，加快了马速。
月圆之夜，洛阳白马寺。
猎人与猎物，将再次见面。
而这一次，身份或许会调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