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当饕餮开始写美食点评（2/2）
地脉被啃食的倒计时是三年，收割者摧毁一个文明的周期也是三年。
这绝对不是巧合。
谢安盯着那个螺旋指纹图案，良久，缓缓道：“所以，所谓的‘暗桩’，所谓的‘异位面军械’，甚至可能连‘镜面住民’的出现——都是同一批人，或者说，同一股势力在背后推动？”
“可能性很高。”墨星点头，“收割者擅长多线操作。他们可能同时投放了‘信息寄生虫’（镜面住民）来削弱文明根基，又渗透进权力层制造分裂，还提供‘禁忌技术’加速文明内部矛盾……等到时机成熟，一击收割。”
张飞听得火冒三丈：“他奶奶的！玩阴的！有本事出来跟俺老张真刀真枪干一场！”
“他们不会的。”书页合上书本，语气冰冷，“收割者是‘猎人’，猎人从不和猎物正面搏斗。他们会下毒、设陷阱、离间猎物的族群，等到猎物虚弱倒地时，才悠闲地走过去收割。”
营帐内一片死寂。
只有饕餮嚼镜面手指的“咔嚓”声，格外刺耳。
“唔……”饕餮突然开口，“那个螺旋纹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它。
“在‘归墟’里。”饕餮回忆着，“有些被彻底消化掉的文明残渣里，会残留这种印记。不过……那些文明都不是自然消亡的，是被‘外力’强行撕碎的，连渣都带着不甘心的味道。”
它顿了顿：“而且，如果收割者真的盯上了你们，那‘镜主’可能不是独立事件——镜面维度，也许是收割者培养‘信息寄生虫’的养殖场。镜主，说不定就是他们投放的‘清道夫’。”
逻辑闭环了。
收割者投放镜面住民啃食地脉（文明根基），渗透权力层制造分裂，提供禁忌技术加速内耗，最后在文明最脆弱时，一举收割。
而泰山之战，镜主现身，可能就是因为收割者感知到了“变故”——谢安他们成立了文明守护联盟，这打乱了收割计划。
所以镜主提前出动，想要抹除变数。
“好一盘大棋。”顾炎武声音冰冷，“视亿兆生灵为刍狗，只为一己之私欲……此等行径，与禽兽何异！”
圣人动怒了。
营帐内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浩然正气如实质般弥漫。
墨星下意识后退半步：“好强的‘秩序侧能量’……这位顾先生，您到底是什么位格？”
顾炎武没回答，只是看向谢安：“当如何应对？”
谢安沉默片刻，突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而是一种……带着某种释然和决绝的笑。
“既然猎人已经进场了。”他缓缓道，“那我们这些‘猎物’，也该让他们知道——”
“有些猎物，是长着獠牙的。”
他转身，看向墨星：“墨星队长，合同我们签。但内容要加一条。”
“什么？”
“增加‘共同防卫条款’。”谢安一字一句，“若‘文明收割者’对此位面发动攻击，星空考古队有义务提供‘必要技术支持’——作为回报，我们可以向你们‘有限开放’文明数据库，包括历史记载、技术演变、文化传承等非核心信息。”
墨星漆黑的眼睛亮了：“文明数据库？你肯分享？”
“有限分享。”谢安强调，“但足够你们的协会写几篇重量级论文了。”
墨星、秤砣、书页三人对视一眼，瞬间达成共识。
“成交！”
考古队最在乎的是什么？不是钱，不是资源，是“知识”和“发现”。一个原生文明的完整数据库，这诱惑太大了！
“另外。”谢安看向饕餮，“契约里再加一条：你需要协助我们，清理已经潜入位面的‘镜面住民’，并尝试追踪它们的来源。”
饕餮：“没问题！但伙食要加倍！我要吃遍八大菜系！”
“可以。”
“还有！”张飞举手，“既然要打，俺老张要当先锋！给俺配个副手，就要……就要那个会变烤鸡的老道！”
王知远：“？？？凭什么老夫是副手？！”
“因为你打得没俺狠！”
“老夫会用符！”
“俺力气大！”
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来，赵云适时插入：“翼德，王道长，正事要紧。”
谢安揉了揉太阳穴。
局面很糟，但至少，所有人都拧成了一股绳。
上古凶兽、异界考古队、三国群雄、还有他这个穿越而来的文明管理员——这支队伍堪称史上最奇葩的组合。
但说不定，真能创造奇迹。
“子龙。”
“在。”
“你立刻返回邺城，协助孔明彻查考官内鬼。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暗中监控，收集证据。”
“诺。”
“翼德，王道长，你们带一队人，护送饕餮……的笼子，回壶关。让程咬金签契约，然后开始清理并州、幽州境内的镜面住民痕迹。”
张飞：“得令！”
王知远嘟囔：“还得伺候这大眼珠子吃饭……唉，命苦啊……”
“顾兄。”
顾炎武看向谢安。
“你随我，去一趟洛阳。”谢安目光深远，“既然收割者喜欢在文明最脆弱时动手，那我们就让这个文明……变得不那么脆弱。”
“洛阳有何特殊？”
“白马寺。”谢安吐出三个字，“那里有全天下最多的‘经文’和‘典籍’。如果收割者想要破坏文明传承，那里一定是目标之一。而且——”
他顿了顿：“我想见见弥勒佛。佛门对‘心’和‘念’的理解，或许能帮我们对抗‘信息寄生虫’。”
布置完毕，众人各自领命而去。
营帐里只剩谢安一人。
他走到案前，拿起那张画着螺旋指纹的纸，指尖凝聚一点五行之力，轻轻按在图案中央。
纸张无声燃烧，化作灰烬。
但灰烬落下时，并没有散开，而是凝聚成了一行小字：
“你发现了我们”
“游戏，才刚刚开始”
“——收割者·第七支队，致上”
谢安瞳孔微缩。
对方能实时感知到他的动作，甚至能隔空传讯！
这意味着，渗透的深度，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但……
谢安笑了。
他对着空气，轻声说：
“那就玩玩看。”
“看是你们先收割这个文明——”
“还是我先，把你们连根拔起。”
晨风吹进营帐，吹散了灰烬。
新的一天。
猎人与猎物的游戏。
正式开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