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当镜面住民遇上烤兔子（2/2）
“它们在……模仿？”黄月英瞪大眼。
“不。”谢安维持着输出，额头渗出细汗，“我在用‘文明信息流’冲刷它们。它们本质是‘空壳’，会本能地吞噬和模仿接触到的信息。所以我给它们‘喂’了大量的、杂乱的、互相矛盾的‘文明片段’——”
他顿了顿：“比如，同时告诉它们‘吃饭很重要’和‘吃饭会胖’，‘读书使人进步’和‘读书无用论’，‘睡觉养身’和‘熬夜快乐’。”
结果就是，镜面住民的处理逻辑……过载了。
它们开始混乱地、随机地模仿各种行为，完全失去了攻击性。有的在原地转圈，有的在“自言自语”，还有两个甚至开始“吵架”——虽然它们根本不会说话，只是镜面光影在激烈闪烁。
（作者吐槽：好家伙，谢安这是用“信息污染”把AI整宕机了？这战术……有点脏，但好有效！）
墨星看得目瞪口呆：“这、这是什么攻击方式？直接篡改目标的信息结构？这得是多高的‘信息权柄’才能做到？！”
书页的书已经翻到冒烟了：“无法解析！无法解析！这种攻击方式超出了协会的‘文明干预分类表’！必须上报！这是重大发现！”
但谢安的情况并不好。
他脸色越来越苍白，维持“信息流”输出的消耗远超预期。更麻烦的是，他感觉到，那些被污染的镜面住民，正在把混乱的信息“回传”给它们背后的源头——那个“镜面维度”。
维度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夜空中的银色光环突然剧烈扭曲！
然后，一只巨大的、完全由镜面构成的“手”，从光环中心缓缓探出！
那只手有五指，但每根手指的指尖都是一面不断变幻景象的镜子：一面映照着远古战场，一面映照着宫廷歌舞，一面映照着百姓农耕，一面映照着山河破碎，还有一面……是空白的。
手出现的瞬间，所有混乱的镜面住民齐刷刷“跪伏”在地——虽然它们没有膝盖，但就是那个意思。
一个古老、空洞、仿佛千万人同时低语的声音，从光环深处传来：
“谁……在污染……我的食粮……”
饕餮之祖突然发出惊恐的尖叫：“是它！是‘镜主’！它醒了！快跑！！！”
莲花脸色也变了：“糟了……这东西不该这么早醒的……”
巨大的镜面手掌，缓缓转向谢安。
五指上的镜子，同时映照出他的身影——但每个镜子里的“谢安”，都不一样：
有身穿龙袍、高坐御座的；
有身披囚衣、镣铐加身的；
有白发苍苍、孤独死去的；
有英年早逝、战死沙场的；
还有……一片空白。
“有趣的……样本……”
镜主的声音带着某种贪婪：
“你的‘可能性’……很多……”
“吃掉你……我能……饱餐……千年……”
手掌，抓了下来。
“主公！！！”张飞、赵云同时扑上！
白的剑光、墨星的银刃、甚至莲花手中凝聚的红光，同时轰向那只手！
但所有攻击，在触碰到镜面的瞬间，都被“吸收”了——不，是被“复制”了！手掌上浮现出对应的镜面剑光、镜面银刃、镜面红光，然后反射回来！
“轰隆隆——！”
众人被自己的攻击逼退！
手掌距离谢安，只有三丈！
谢安咬牙，准备强行完全解放五灵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青光，自天际而来！
不是剑光，不是法术，而是……一本书的虚影？
书页翻动，浩荡的诵读声响起：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顾炎武的声音！
圣人虚影出现在谢安身前，手持书卷，浩然正气如海啸般爆发！
镜面手掌被正气一冲，动作顿时一滞！
但它指尖那面“空白”的镜子，突然对准了顾炎武。
镜子表面，开始浮现文字——不是汉字，而是某种扭曲的、仿佛在自我否定的诡异符文。
“圣道……亦虚……”
“汝之坚持……不过……幻梦……”
顾炎武闷哼一声，嘴角溢血！他的圣人道心，竟然在被动摇！
就在所有人以为要完蛋时——
“喂！大眼珠子！”张飞突然冲着饕餮漩涡吼，“你不是要吃的吗！现在有个更大的！你敢不敢吞？！”
饕餮之祖：“……啥？”
张飞指着那只镜面巨手：“这玩意儿一看就比你大！你吞了它，岂不是证明你才是老大？！”
饕餮沉默了零点一秒。
然后——
“有道理！！！”
暗红色漩涡疯狂膨胀！饕餮的整个“嘴巴”部分，硬生生从封印里挤出来了一半！那是一张布满利齿、流淌着黏稠消化液的巨口，对着镜面手掌，狠狠咬下！
“嗷呜——！！！”
它真的咬了！
“咔嚓——！！！”
镜面碎裂的巨响，震撼整个泰山！
镜主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啸，手掌猛地缩回光环！但食指已经被饕餮咬断，化作漫天镜面碎片！
饕餮嚼着那截断指，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嗯……脆脆的……有点扎嘴……但味道不错……信息量很足……”
然后，它打了个饱嗝。
光环迅速收缩、消失。
夜空恢复平静。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
只留下一地混乱的、不知所措的镜面住民，以及……咬着半截镜面手指、一脸“我好像干了一件大事”的饕餮。
全场死寂。
王知远第一个反应过来，鼓掌：“好！饕餮兄弟牛逼！”
张飞跟着鼓掌：“对对对！牛逼！”
赵云：“……翼德，用词文雅些。”
墨星看着那截被嚼得咔哧作响的镜面手指，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饕餮，最后看向谢安，漆黑的眼睛里满是震撼：
“你们这个位面……到底养了多少怪物？”
谢安散去五灵锁虚影，擦了擦嘴角的血，平静回答：
“不多。”
“也就五千年而已。”
他抬头，看向东方——那里，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一夜，终于过去了。
但谢安知道，更大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镜主逃了，但一定会回来。
饕餮尝到了甜头，以后怕是会经常“饿”。
而星空考古队看他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个……移动的宝藏。
（伏笔：镜主为什么有一面空白镜子？顾炎武的道心被动摇意味着什么？饕餮咬下的那截手指里，到底包含了什么“信息”？）
（以及——莲花悄悄收走了一片镜面碎片，她在笑，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晨光中，泰山苏醒了。
新的一天。
新的麻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