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塔顶相见,师门恩(1/2)
螺旋阶梯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众人向上——或者说向下?在这个重力混乱的金字塔里,方向感已经成了奢侈品——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周围的光线逐渐从水晶的柔和白光,变成了一种粘稠的、暗红色的光芒。
那光芒的来源,是阶梯两侧墙壁上开始出现的……血肉组织。
(作者吐槽:等等!刚才还是历史画卷走廊,怎么突然变恐怖片片场了?!这画风切换得也太快了吧!)
墙壁上,暗红色的肉膜如呼吸般起伏,表面布满粗细不一的血管。血管中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一种泛着金属光泽的灰黑色液体。肉膜上偶尔会鼓起一个个脓包,脓包破裂后,会滴落几滴粘液——那粘液落在石阶上,竟然会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这……”孙策紧了紧粉红披风,法杖顶端水晶光芒更盛,“公瑾,你确定咱们走对方向了吗?这怎么看都像是往什么怪物的肚子里走啊……”
周瑜皱眉观察着那些血肉组织:“这不是生物组织。你们看——”他用剑尖轻挑一条垂落的血管,血管断裂处流出的灰黑液体在空中迅速凝结,化作一串细小的、类似文字的符号。
“是能量具现化。”顾炎武沉声道,“有人将庞大的‘虚无之力’强行塑造成血肉形态,作为某种……防御机制?或者监控系统?”
精绝女王走在最前面,头顶的净月轮洒下清辉,将她周围三丈内的暗红光芒尽数驱散。她脚步不停,但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凝重:
“是‘血肉监牢’。师兄最擅长的把戏之一。”
她顿了顿,补充道:“用虚无之力模拟生物形态,赋予其简单的生命反应。这些东西看似恶心,其实更难对付——它们有基础的‘生存本能’,会主动攻击威胁到自身存在的目标,而且……”
她突然停步,抬手示意众人止步。
前方十丈处,阶梯猛地拓宽,变成一个直径约三十丈的圆形平台。平台中央,坐着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男子,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一身朴素得甚至有些破旧的麻衣。他闭着眼,盘膝而坐,膝上横放着一卷摊开的竹简。若不是他身下坐着的不是蒲团,而是一张由无数血管和肉膜交织成的“王座”,任谁都会觉得这只是个在安静读书的书生。
“师兄。”精绝女王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男子缓缓睁眼。
那是一双……很奇怪的眼睛。瞳孔是纯粹的银灰色,没有眼白,但眼中倒映的不是众人的身影,而是一片不断流动的、星辰生灭的景象。
(谢安内心:这眼睛……怎么跟天文馆的穹幕投影似的?)
“小师妹。”男子——也就是“先知”——微笑着开口,声音温和,“三千年不见,你还是这般急性子。我本以为,你会在山下的红尘里多玩些时日。”
精绝女王冷笑:“玩够了。再玩下去,家都要被你拆了。”
“家?”先知歪了歪头,这个动作竟然有几分少年人的天真,“你说那座山?还是说……老师?”
他轻轻抚摸着膝上的竹简:“老师已经睡了太久太久。久到那座山都快要忘记主人的气息了。我只不过是想……叫醒他而已。”
“用这种方式?”精绝女王指着周围的血肉监牢,“用虚无之力侵蚀现世,用血月污染龙脉,用行尸残害生灵——这就是你唤醒老师的方法?!”
先知眨了眨眼,银灰瞳孔中的星辰流转加速:“小师妹,你误会了。这些只是……准备工作。”
他站起身,麻衣下摆拂过血管王座,竟然没有沾染半点污秽。竹简在他手中自动卷起,被他小心地系好,放入怀中。
“要让老师醒来,需要巨大的‘冲击’。”先知温和地解释,“普通的刺激不行,他会本能地抗拒。唯有动摇他镇守的根基——动摇这个世界本身,让他感觉到‘封印即将破碎’,他才会从最深沉的梦境中惊醒。”
他看向谢安,或者说,看向谢安手中的完整传国玉玺:“就像现在。玉玺合璧,外层封印加固,这本该是好事。但老师感知到封印变化,会下意识地想要确认外界情况——这就是我的机会。”
顾炎武踏前一步,浩然正气如无形屏障护住众人:“所以你做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唤醒尊师?”
“是的。”先知点头,表情诚恳得让人难以怀疑,“当然,顺便也想和老师讨论一下……管理虚无的更好方法。”
他笑了笑:“老师总说虚无不可控,只能疏导。但我不这么认为。这三千年,我研究虚无之力,研究历史规律,研究人心变化……我找到了很多有趣的‘控制方法’。比如——”
他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平台边缘的血肉墙壁突然裂开数十道口子!每个裂口中,都“吐”出一个身影!
那些身影有人类,也有非人。有身穿古装的将军,有披着兽皮的蛮族,有仙风道骨的道士,甚至还有几个……长着翅膀的、穿着奇怪紧身衣的“人”?
(孙策瞪大眼睛:“那几个是什么东西?鸟人?”)
先知如数家珍地介绍:“这位是战国时的白起将军——当然,只是我用历史印记和虚无之力重塑的仿品。这位是匈奴的冒顿单于。这位是……哦,这位比较特别,是来自某个‘高魔位面’的堕天使,我花了好大功夫才捕捉到他的灵魂碎片。”
他看向精绝女王,眼中带着炫耀:“小师妹你看,我已经可以跨位面收集‘样本’了。只要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就能建立一个完整的、跨位面的‘虚无控制系统’。到时候,老师就不用那么辛苦地镇守封印,我可以帮他管理好一切……”
“你疯了。”精绝女王打断他,声音冰冷,“师兄,你根本不明白虚无是什么。它不是力量,不是工具,它是一种……‘状态’。就像水可以是液态、固态、气态,但水的本质是H?O。虚无的本质是‘无’,你怎么管理‘无’?”
“所以老师错了!”先知突然提高音量,银灰瞳孔中星辰狂乱,“为什么一定要用‘无’的定义来束缚自己?我们可以重新定义它!给它新的形态,新的规则,新的……存在意义!”
他张开双臂,狂热地说:“小师妹,你想想!如果我能成功,我就能创造一个全新的‘存在体系’!虚无不再可怕,它可以被塑造成任何我们需要的样子——能源、材料、甚至生命!这是多么伟大的事业!”
现场一片死寂。
良久,程咬金挠挠头,小声嘀咕:“这家伙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张辽点头:“有点像。”
王知远灌了口酒,咂咂嘴:“贫道觉得,他可能是缺个道侣。一个人憋太久容易出问题。”
(作者吐槽:王道长!你这诊断也太草率了吧!不过好像有点道理?)
先知似乎没听到这些议论,他重新平静下来,看向谢安:“好了,闲聊到此为止。把玉玺给我吧,我需要它完成最后的步骤。”
“什么步骤?”谢安握紧玉玺,五色嫩芽从掌心探出,随时准备爆发。
“用玉玺的力量,打开一条直达老师沉眠之地的通道。”先知认真地说,“放心,我不会伤害老师。我只是想……和他好好谈谈。”
“如果我说不呢?”
先知叹了口气:“那我只能自己拿了。”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平台上那数十个“历史投影”和“异界样本”同时动了!
白起投影手中青铜剑高举,杀气如实质般弥漫;冒顿单于张弓搭箭,箭矢上缠绕着黑色的狼形虚影;堕天使展开残破的羽翼,手中凝聚出一柄燃烧着黑焰的长矛……
更麻烦的是,平台本身也开始变化!血肉墙壁如活物般蠕动,无数触手从中伸出,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结阵!”顾炎武大喝,浩然正气化作金色屏障,将众人护在中心。
吕洞宾判官笔连点,一个个“定”、“御”、“护”的金色大字飞出,加固屏障。
钟离权已经开始跳舞了——这次跳的是某种极其狂野的、充满原始力量的战舞。每踏一步,地面就震动一次,靠近的触手被震得寸寸断裂。
(作者吐槽:钟离老仙!您这舞种跨度也太大了!从广场舞直接跳到部落战舞?!)
但最出人意料的,是独孤求败。
他没有去管那些历史投影,也没有理会触手,而是直接……走向先知。
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先知挑眉:“剑魔独孤求败?我听说过你,人间剑道极致。可惜,这里是规则的领域,你的剑……”
独孤求败拔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没有华丽炫目的剑光。他只是平平无奇地刺出一剑,刺向先知的心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