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2/2）

“这些‘特产’战斗力如何，大家心里有数。最关键的是，它们出现的时机、地点，太特么巧了。”埃里奥斯的声音冷了下来，“正好在我们可能驰援泰拉、或者支援兄弟的关键节点上跳出来拦路。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或者说有神——不想让我们顺顺利利地聚在一起，更不想让我们顺顺利利地回泰拉！”

莱昂沉声开口，声音如同钢铁摩擦：“荷鲁斯。”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推演室内气氛陡然一凝。

圣吉列斯轻轻叹息一声，金色羽翼无意识地动了一下：“戴文星之后，她的状态……确实令人担忧。但若真是她与混沌达成交易，引动如此规模的跨界侵袭……”

“荷鲁斯……”基里曼低声重复这个名字，手指在数据板上快速滑动，调取着近期的通讯记录与军团报告，“她的最后公开通讯是在两周前，位于朦胧星域边缘，声称正在追击一股‘难缠的异形残余’。但之后，第十六军团的通讯纪律显着增强，常规战报变得……异常简洁，甚至有些格式化。”

莱昂的绿色眼眸锐利如鹰“格式化？还是说，被某种统一的意志所约束，不再允许自由汇报？”他看向埃里奥斯，“战帅，你与荷鲁斯在戴文星接触最深。之后可有过单独交流？”

埃里奥斯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有，但不多。她回去后给我发过两次常规感谢和战况简报，语气……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感觉有点累。最后一次是一个月前，问我关于某些边缘星域异形活动规律的意见，听起来像是在做常规战术分析。”他揉了揉太阳穴，“但现在想想，她问的那些星域……特么的好像离某些古老的亚空间裂隙区域都不远。”

佩图拉博重重哼了一声“所以？就因为一些巧合和通讯异常，我们就要认定牧狼神，帝国最耀眼的统帅，已经投靠了混沌？”他环视众人，“证据呢？除了这些神出鬼没、来历不明的‘平行世界特产’，有什么直接证据指向荷鲁斯？也许是混沌在离间我们！也许它们故意模仿荷鲁斯军团的战术，甚至召唤这些扭曲的倒影，就是为了让我们自乱阵脚，怀疑自己的姐妹！”

他的话让推演室内出现了短暂的沉默。佩图拉博说的不无道理。荷鲁斯·卢佩卡尔的声望太高了，她是无数阿斯塔特和平凡将士心目中的偶像，是帝皇最骄傲的女儿。怀疑她，需要难以辩驳的铁证。

“佩图拉博兄弟的谨慎是对的。”圣吉列斯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我们不能仅凭猜测就定姐妹的罪。但同样，我们不能忽视已经发生的异常。平行宇宙的入侵，其规模、时机、针对性，绝非偶然。这背后必然有一个对我们的行动、对我们的关系极其了解的存在在引导。即便不是荷鲁斯姐妹本人，也意味着我们之中，或者帝国高层，出现了严重的……信息泄露，或者更糟。”

莫塔里安的全息投影发出沉闷的呼吸声，她透过面罩传来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逻辑分析。第一，敌人拥有超越常规的跨维度投送能力，且目标明确。第二，敌人对我们的军团构成、原体能力、甚至部分人际关系有所了解。第三，攻击发生在泰拉召唤、各军团可能机动汇合的关键路径上。”她灰色的眼眸扫过众人，“符合这些条件的目标范围很小。荷鲁斯·卢佩卡尔，无论其主观意愿如何，在客观条件上，是目前嫌疑最高的。她的地位、权限、对帝国军事部署的了解，都足以支撑这种程度的袭击策划。”

洛嘉的投影微微晃动了一下，她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埃里奥斯，又抿了抿嘴，最终只是低声道“信仰……或许会蒙蔽心灵，但如此大规模的亵渎召唤……非一人之力可为。除非……她已不再是她。”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

马格努斯终于抬起头，独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我在亚空间遨游时……曾偶然感知到一些不和谐的‘弦音’。原本属于荷鲁斯的、明亮而充满号召力的灵能光谱，最近似乎……掺杂了一些难以解析的杂色。很淡，但确实存在。我当时以为是连续征战带来的疲惫和压力……”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自责，“我本该更警惕，本该深入探查……”

福根忽然开口，声音清晰而冰冷，打破了关于荷鲁斯的争论僵局“争论她是否叛变，在缺乏确凿证据前，没有意义。”她紫金色的眼眸抬起，看向星图上泰拉的方向，“当下最紧急的事实是：泰拉在召唤，但通往太阳星域的多条主要航线都出现了不明干扰和袭击报告。我们，”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原体，“是此刻帝国境内，除泰拉守军外，最大的一股可机动作战力量，并且刚刚击退了一次大规模入侵。我们接下来怎么做，比猜测荷鲁斯如何更重要。”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让有些发热的讨论回到了现实。

基里曼立刻接上，展现出他卓越的政务官素养“福根姐妹所言极是。我们需要一个优先级清单和行动计划。第一，确保我们自身舰队和人员的休整与补给，尤其是伤亡评估和装备维护。第二，建立稳定的、加密的跨星系通讯网络，尝试联系其他未在场的原体军团，以及……尝试联系荷鲁斯之子军团，进行试探性确认。第三，分析所有遭遇平行宇宙入侵的战区数据，寻找其投送规律、弱点以及可能的来源线索。第四，制定前往泰拉的最优或备用航线方案，评估风险。”

“第五，”莱昂沉声补充，狮眸中寒光闪烁，“如果我们最终判定，有原体级别的力量背叛了帝国，并引来了外域之敌。那么，我们必须做好……内部清洗的准备。这不止是针对叛徒，也包括清除可能被渗透的环节。”

内部清洗。这个词让推演室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阿斯塔特对抗阿斯塔特，原体对抗原体……这是所有人都不愿设想，却又不得不开始考虑的最坏情况。

埃里奥斯听着众人的讨论，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他看向基里曼：“你的五百世界，现在能动员多少力量？我需要一个保守但可靠的数字。”

基里曼略一思索：“在不影响基本防御和民生的情况下，可以紧急抽调三到五个满编远征舰队，以及相应的地面部队。但需要时间集结，至少二十个标准日。”

“太慢。”莱昂直言，“卡利班的舰队可以更快，但数量不及奥特拉玛。”

“佩迪塔的常备舰队可以立即出动至少一半，作为先锋和快速反应力量。”埃里奥斯说道，“但我不可能把家底全掏空，星区也需要人来守卫。”他看向莫塔里安和洛嘉，“你们两家，目前需要的是重建和恢复，暂时不承担主要进攻任务。但情报共享和局部防御必须跟上。”

圣吉列斯温和但坚定地说“巴尔的舰队将追随帝皇的召唤。无论前路如何，天使之子不会缺席。”

“那么，核心问题。”埃里奥斯坐直身体，目光变得锐利，“我们是立刻集结所有能动的力量，不计损失，直冲泰拉？还是先稳住阵脚，清理通往泰拉航道上的障碍，同时尽可能联络、集结更多兄弟，再以优势力量推进？”

“直冲泰拉风险太大。”佩图拉博摇头，“我们刚刚经历苦战，舰队需要休整。敌人能在我们选定的路线上设伏一次，就能设伏第二次。一旦我们在跳跃点或航线关键节点被大规模伏击，救援不成反而可能全军覆没。”

“但拖延同样危险。”莱昂反驳，“帝皇的召唤是最高优先级。每一刻延迟，都可能让泰拉的局面更加恶化。我们不知道网道内部的具体情况，不知道父亲……是否需要我们立刻支援。”

基里曼再次展现了他权衡利弊的能力“折中方案。组建一支高速、精锐的先遣舰队，由反应最快、战力最强的部队构成，尝试突破干扰，前往泰拉建立联系并评估局势。同时，主力舰队在后，一边恢复一边清理航道，稳扎稳打，为前队提供支援，也为可能的大规模会战做好准备。”

“谁带队先遣？”福根直接问到了关键。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落在了埃里奥斯身上。他是战帅，实力公认的强大，且部队组织度相对较高。（最主要的是！壮得很啊！）

埃里奥斯心里叹了口气，但面上，他只是撇了撇嘴“行吧，看来这趟雷得我去趟了。‘终末黎明’号编队，加上黎民之毅最快的几艘船，再凑点别的军团的精锐突击舰和护航艇。人不要多，要精。”

“而你们则要组织好后续跟进部队，随时可以大规模支援泰拉……不要忘了与其他军团取得联系，我们需要了解他们现在的情况和他们的帮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少有的郑重“兄弟们，姐妹们。情况有多糟，大家心里有数。我不知道荷鲁斯到底怎么回事，也不知道泰拉具体什么样。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我们在这里吵翻天，或者各自为战，那就真的完蛋了。”

“从现在起，情报共享，命令通行。有疑虑，可以提；有困难，一起扛。但谁要是阳奉阴违，或者关键时刻掉链子……”埃里奥斯没说完，但那眼神里的寒意说明了一切。

“为了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