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2/2）
“我说小马啊，”埃里奥斯的声音通过私人频道幽幽地飘进马格努斯耳朵，“你搁那放烟花呢？打辅助要讲技巧！别光顾着输出，控场！控场懂吗？干扰他施法，给基里曼创造机会！你一个法师跟对面法刺拼爆发，脑子被鲁斯啃了？”
马格努斯被埃里奥斯一说，稍微冷静了一点。他意识到自己确实被愤怒冲昏了头，打法过于直接。他立刻改变策略，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开始释放大范围的灵能干扰场，扭曲黑暗帝王周围的现实规则，制造短暂的空间褶皱和能量乱流，同时用一些快速的小法术骚扰对方，打乱其攻击节奏。
这一下果然有效！黑暗帝王流畅的攻势出现了瞬间的迟滞和变形，虽然很快就被他调整过来，但基里曼敏锐地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就是现在！”基里曼眼中精光一闪，他不再试图与对方硬拼，而是脚下在漂浮的金属残骸上猛地一蹬，借力变向，以一个近乎违背物理常识的锐角折转，避开了黑暗帝王顺势劈来的漆黑剑锋。同时，赤诚短剑精准地刺向对方因挥剑而微微暴露的腋下装甲接缝。
“哼，雕虫小技。”黑暗帝王冷哼，手腕一抖，漆黑长剑竟以更快的速度回防，剑身如同有生命般扭曲，格向赤诚短剑。然而，基里曼这一刺竟是虚招！他真正的杀招是紧随其后的、来自另一只手的动力剑！那把剑沿着一个刁钻的弧线，自下而上，撩向黑暗帝王的下颌！
黑暗帝王似乎有些意外基里曼的战术变化，头颅微侧，动力剑擦着他的头盔边缘划过，带起一溜火星。而基里曼已经借助双剑交替攻击的反作用力，再次拉开距离，呼吸略微急促，但眼神锐利如初。
“不错的应变，但仅限于此了。”黑暗帝王的声音透过面甲传来，带着冰冷的赞许和更深的不屑，“你的战术库，在我眼中毫无秘密可言。因为那本就是‘我’所拥有，并且……超越了的。”
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向上。周围的虚空仿佛响应他的召唤，无数细密的、由冰冷逻辑和黯淡数据流构成的符文凭空浮现，旋转、组合，瞬间构成了一个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立体法阵。法阵中央，一点深邃的黑暗开始扩散，仿佛要吞噬一切光芒。
“马格努斯！打断他！”基里曼急喝，他能感觉到那法阵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并非单纯的毁灭性能量，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仿佛能让一切有序存在陷入停滞乃至崩溃的诡异权能！
“我在努力！”马格努斯眼中灵能沸腾，双手飞速划出复杂的轨迹，试图干扰那法阵的能量结构。但他释放出的灵能冲击，在接触到那“绝对秩序之暗”的边缘时，竟如同泥牛入海，被那股冰冷、绝对的“秩序”所吸纳、平息，反而让那黑暗扩散的速度加快了一丝！
“没用的。”黑暗帝王的声音平淡，“混沌的造物，无法理解秩序的终极。你们所有的抵抗，都已被计算在内。”
就在那黑暗法阵即将成型，基里曼感到周身空气（如果还有的话）都开始变得粘稠、思维似乎都要被冻结的刹那——
“计算你大爷！吃老子一记吧！”
埃里奥斯的声音突兀地在战场公共频道炸响，伴随着的，是一道从“终末黎明”号舰艏某个不起眼的炮塔射出的、毫不起眼的灰白色光束。
那光束速度不快，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看起来甚至有点……敷衍。它歪歪扭扭地穿过战场，沿途擦过几块漂浮的残骸，甚至差点打中一个正在努力瞄准的黎民之毅炮艇（炮艇驾驶员吓得猛拉操纵杆），最终，以一种堪称“随缘”的轨迹，“噗”一下，撞在了黑暗帝王正在构建的黑暗法阵边缘。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那灰白色光束接触到黑暗法阵的瞬间，就像是滴入浓墨中的一滴清水，迅速扩散、晕染开来。它所过之处，那些精密运转的冰冷符文，突然出现了诡异的错乱、扭曲、甚至……直接“消失”了一部分，仿佛承载它们的数据结构遭到了不可预知的破坏和丢失。
黑暗法阵的运行瞬间卡壳！中央扩散的黑暗猛地停滞，边缘结构开始不稳定地闪烁、崩解！
黑暗帝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上那个突然变得“残缺不全”、仿佛被什么不可名状存在啃了一口似的法阵，面甲下的蓝光似乎都凝固了。
这不科学！不，这也不玄学！这根本就是……耍赖！
“哈哈哈！二哥牛逼！”马格努斯见状，抓住机会，独眼中灵能狂涌，不再试图干扰，而是将全部力量集中于一点，化作一根纯粹由灵能构成的紫红色长矛，趁黑暗帝王法阵紊乱、心神微分的瞬间，狠狠刺向他的胸膛！
“机会！”基里曼更是不放过这千载良机，双剑齐出，赤诚短剑直刺对方面甲目镜，动力剑横扫下盘，攻势凌厉无匹！
黑暗帝王又惊又怒，只得仓促中断法阵，挥动漆黑长剑格挡基里曼的双剑齐攻，同时侧身试图避开马格努斯的灵能长矛。但仓促应对之下，难免顾此失彼。
“嗤啦！”
马格努斯的灵能长矛虽然被黑暗帝王的护体灵能偏转了大半，但仍有一部分刺穿了他的肩甲，留下一个焦黑的、边缘残留着紫红色灵能余烬的伤口。基里曼的动力剑也被格开，但赤诚短剑却成功在对方的胸甲上划开一道深深的痕迹。
黑暗帝王闷哼一声，向后飘退，眼中的蓝光剧烈闪烁，显然又惊又怒。他死死盯着远处优哉游哉的“终末黎明”号，仿佛想用目光把那艘船和里面的某个战帅一起瞪穿。
而另一边，圣吉列斯与血神天使的战斗，也进入了更加惨烈和关键的时刻。
血神天使被刚才那波对轰震得血翼开裂，暗血直流，但这似乎只是让他更加……兴奋了？他舔了舔嘴角流下的、泛着金属光泽的血液，独眼中狂暴的红光几乎要溢出来。
“痛快！太痛快了！这就是战斗！这就是毁灭的美学！”他狂笑着，猛地一振受伤的血翼，竟然主动将那些暗红色的血液化作燃烧的血焰，附着在羽翼和长剑之上！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颗人形血焰陨石，散发出更加恐怖的高温与杀意。“来啊！圣吉列斯！让我们用最纯粹的力量决出谁才配拥有这羽翼和荣耀！”
圣吉列斯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气血。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力量在伤痛刺激下不降反升，这种完全为战斗而生的疯狂特质，确实棘手。但他不能退，这不仅是为了胜利，更是为了……那个迷失在杀戮中的兄弟的影子。
“你的路，是毁灭的绝路。”圣吉列斯缓缓抬起染赤之刃，剑身上的金色圣焰再次升腾，但这次，火焰中似乎多了一丝凝练的、如同实质的锋锐感，“而我，将为你带来……救赎。”
“救赎？哈哈哈哈！”血神天使仿佛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血焰暴涨，“只有死亡才是永恒的救赎！而我将赐予你！”
他不再废话，整个人化作一道血焰狂雷，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扑来！这一次，他的攻击轨迹更加诡异难测，血翼时而如刀劈砍，时而如鞭抽击，时而如同囚笼般合拢，配合着手中那柄缠绕血雷的长剑，编织出一张立体而致命的死亡之网！
圣吉列斯眼神一凝，将身法与剑技催动到极致。洁白的羽翼在虚空中留下道道残影，染赤之刃化作金色流光，精准地格挡、偏斜、反击。但血神天使的攻势太狂太密，而且那股血焰仿佛有生命般，不断试图侵蚀他的护体圣光，灼烧他的羽翼。很快，圣吉列斯那完美的羽翼上又添了几处焦痕，甚至有羽毛被血焰点燃，化作飞灰。
“怎么了？就这点本事？你的‘救赎’呢？”血神天使狂笑着，一剑荡开圣吉列斯的格挡，血翼趁机如重锤般狠狠拍在圣吉列斯的肩甲上！
“砰！”圣吉列斯闷哼一声，被砸得倒飞出去，肩甲明显凹陷了一块。
就在血神天使准备乘胜追击，给予致命一击时，一道紫金色的剑光如同毒蛇吐信，再次悄无声息地刺向他肋下——还是福根！她如同最耐心的刺客，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以最刁钻的角度发动干扰。（蝙蝠侠、鸦王：感觉职位不保……）
“烦人的苍蝇！”血神天使这次有了防备，血翼猛地一收，如同盾牌般护住身侧，同时反手一剑扫向福根可能出现的位置。
然而，福根这一击依旧是虚招！她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晃，竟直接出现在了血神天使的斜上方，紫金色的眼眸冰冷地锁定他那只受伤、正在滴血的血翼根部连接处！
“你的破绽，太明显了。”福根的声音毫无波澜，手中长剑化作一道凝练的紫金细线，直刺而下！
血神天使一惊，想要回防已经有些来不及。他怒吼一声，强行扭动身躯，同时将大部分血焰集中到那只受伤的血翼根部，试图硬抗。
但福根这一剑，蕴含着她自己那独有的亚空间力量。
“嗤——！”
紫金剑尖刺入血焰之中，没有引发剧烈爆炸，但血神天使却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诡异的“无力感”！那部分血焰仿佛瞬间失去了活性，连带着血翼根部的控制都出现了一瞬间的麻痹和迟滞！
虽然福根的攻击未能造成严重物理损伤，但这瞬间的干扰和控制，对圣吉列斯来说已经足够了！
圣吉列斯眼中金光大盛，他稳住身形，染赤之刃高高举起！这一次，他没有释放出无差别的圣光冲击，而是将所有的圣洁之力、战斗意志、乃至对迷失兄弟的最后一丝悲悯与决绝，全部压缩、凝聚于剑尖一点！
那一点金光，起初只有针尖大小，却仿佛蕴含着恒星般的能量与重量，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向它“塌陷”！（观战的战帅：嗯……黄皮子，你在看对吧？
尼欧斯：别说熬。）
“以此一剑，斩断你的疯狂，给予你……永恒的安眠！”圣吉列斯的声音庄严而肃穆，羽翼猛然舒展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笔直的金色流星，带着那凝聚到极致的一点金芒，刺向血神天使因福根干扰而露出的、血翼根部那一闪即逝的破绽！
血神天使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他疯狂地催动血焰，试图挣脱那诡异的“平静”之力，挥剑迎击。但那一瞬间的控制差，在圣吉列斯这凝聚了全部精气神的必杀一剑面前，成为了无法弥补的破绽！
“不——！！！”
血神天使发出不甘的咆哮，挥出的长剑与圣吉列斯的金色流星轰然对撞！
“铛——！！！”
这一次的对撞，声音反而没有之前那么响亮，但却更加穿透灵魂！金色与血色的能量极致冲突、湮灭，最终，那一点凝聚到极致的金芒，如同最锋利的针尖，穿透了血色的狂潮，精准地刺入了血神天使的身躯。
“呃啊啊啊——！！！”
血神天使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周身沸腾的血焰如同被掐灭了源头，迅速黯淡、熄灭。那对狂暴的血翼如同失去了支撑，无力地垂落、崩解，化作漫天飘散的血色灰烬。他眼中的狂暴红光迅速消散，露出了片刻茫然的、依稀有些欣慰的眼眸，但随即，那眼眸也如同燃尽的余烬，彻底失去了光彩。
“艹———！”
被基里曼和小马那过于墨迹的战斗整的实在坐不住了的埃里奥斯上去就是一个飞踢，将黑暗帝王击倒在地。“让你们两个打个架，不是刮风就是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