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厉墨琛的死亡凝视(2/2)
没有丝毫的留情,没有丝毫的顾忌。
厉宏远只觉得心头一凛,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席卷全身。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在一个晚辈面前感到如此的无力与惶恐。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厉墨琛这一次是真的动了怒,而且是动了大怒。
他试图挺起胸膛,摆出族老的架子,想要与厉墨琛对视,想要用辈分压制住他身上的气场,可仅仅坚持了一秒,他就败下阵来。
厉墨琛的眼神太沉,太利,太有压迫感,那是执掌万亿商业帝国、手握无数人生死大权才能养出来的眼神,不是他一个族老所能抗衡的。
厉宏远最终还是狼狈地垂下了眼帘,不敢再与厉墨琛对视,端坐在沙发上,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绷紧,连端起酒杯的力气都没有。
他心里清楚,厉墨琛从来都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当年他能从重重包围中接手厉氏,肃清内患,就足以证明他的手段与心性。今天这件事,牵扯到那个女人,牵扯到孩子,厉墨琛绝不会善罢甘休。
整个贵宾席,陷入了一片死寂。
林薇薇浑身发抖,面如死灰;厉美玲垂着头,大气不敢出;厉宏远端坐如松,却早已心慌意乱。
周围的宾客们屏住呼吸,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厉墨琛的身上,又飞快地扫过贵宾席上的三人,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谁也没有想到,厉墨琛竟然会为了一个突然闯进来的女人,对自己的家族长辈和林家亲戚动怒,而且是如此毫不留情的死亡凝视。
这足以说明,那个衣衫褴褛的女人,在厉墨琛心里的位置,绝对不简单!
林若雪站在不远处,早已花容失色,浑身僵硬。她看着厉墨琛冰冷的侧脸,看着他目光扫过林薇薇、厉美玲、厉宏远时的毫不留情,心里的恐惧与嫉妒如同野草般疯狂疯长。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厉墨琛唯一的伴侣,是厉家内定的少夫人,是江城所有人公认的厉太太。可苏晚的出现,彻底打碎了她所有的美梦。
而厉墨琛此刻的反应,更是给了她致命一击。
她不甘心,不愿意相信,自己苦心经营了这么久的一切,会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狼狈不堪的女人轻易毁掉。
可在厉墨琛的气场之下,她连上前质问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任由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眼底的怨毒与绝望,几乎要溢出来。
宴会厅里静得可怕,只有水晶灯轻微的嗡鸣声,在空气中回荡。
厉墨琛的目光,终于从厉家众人身上移开,缓缓转向了贵宾席最外侧的两个男人。
这两个人,是今夜晚宴的重要客人,也是方才跟着一起嘲讽苏晚、推波助澜的人。
一个是号称江城玄学第一人的王大师,另一个是做建材生意起家的赵总。
王大师年近六十,留着山羊胡,穿着一身唐装,平日里装神弄鬼,靠着一些旁门左道的手段,骗了不少豪门权贵,在江城的上流社会颇有几分名气。今夜他是被厉宏远请来,为厉氏祈福,为晚宴镇场的。
苏晚冲进来的时候,王大师立刻眯起眼睛,故作高深地摇着头,说苏晚面带凶煞,是灾星转世,会给厉家带来血光之灾,必须立刻赶走,否则后患无穷。他的话,让不少原本心存疑惑的宾客,都信以为真,对苏晚更加鄙夷。
而赵总则是靠着厉家的项目发家,对厉家向来阿谀奉承,溜须拍马。方才他见王大师出言,又看到林薇薇和厉美玲的态度,立刻跟着附和,言语粗俗,极尽嘲讽,恨不得把苏晚踩在脚下,以此来讨好厉家众人。
他们两人,原本以为自己站在了“正确”的一边,以为自己的言论会得到厉墨琛的认可,甚至会得到厉家的赏识。
可此刻,面对厉墨琛的目光,两人瞬间面如土色,魂飞魄散。
厉墨琛看他们的眼神,没有失望,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那眼神,平淡得可怕,就像在看路边的一堆垃圾,看两只令人作呕的蝼蚁,看两个毫无价值、随手就能捏死的废物。
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只有彻头彻尾的漠视与鄙夷。
在厉墨琛的眼里,他们这种趋炎附势、搬弄是非、落井下石的小人,连让他动怒的资格都没有。
王大师脸上的高深莫测瞬间消失殆尽,山羊胡都在微微颤抖,双腿发软,差点从沙发上跌下来。他平日里忽悠人的那套说辞,在厉墨琛的目光之下,彻底失去了作用,只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他心里清楚,自己今天得罪了厉墨琛,以后别说在江城的上流社会混下去,恐怕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厉墨琛想要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赵总则更加不堪,肥胖的脸上满是冷汗,油光锃亮的额头汗如雨下,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衬衫。他张着嘴,想要道歉,想要解释,可喉咙里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不停地擦着冷汗,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眼底满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依附厉家的日子,到头了。
就因为刚才几句趋炎附势的嘲讽,他彻底葬送了自己所有的前程。
厉墨琛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目光缓缓扫过林薇薇、厉美玲、厉宏远、王大师、赵总五人。
没有一句话,没有一个动作,可那足以吞噬一切的死亡凝视,却让五个人如同身处地狱,承受着万蚁噬心般的恐惧与折磨。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厉墨琛这恐怖的气场与冰冷的凝视彻底震慑,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们知道,今夜的江城,注定要变天了。
而那个被厉墨琛放在心上的女人,那个尚未谋面的孩子,将会掀起一场席卷整个江城的惊天风暴。
苏晚瘫坐在地上,抬起头,怔怔地看着那个身姿挺拔、气场慑人的男人。
三年未见,他变得更加冰冷,更加强大,也更加让人畏惧。
可她却从他那冰冷的死亡凝视里,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为她撑腰的力量。
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知道,她的孩子,有救了。
厉墨琛缓缓收回目光,墨色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低下头,看向地上狼狈不堪的苏晚,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
“谁动了我的孩子。”
不是疑问,是陈述,是宣判。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死寂。
而这场由死亡凝视拉开的序幕,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