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信号与援军（1/2）
黑暗。剧痛。窒息感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没口鼻。
苏晚晴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下沉，沉向无边无际的虚无。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熟悉暖意的能量流，如同穿过漫长管道的、细若游丝的温泉，悄然注入她几乎枯竭的身体。虽然微弱得可怜，却让她冰冷麻木的四肢恢复了一丝知觉，也让肺部的灼痛稍缓。
她挣扎着，强迫自己从昏迷的边缘爬回现实。
睁开眼，依旧是安全屋的绝对黑暗，但空气似乎……不那么稀薄得令人绝望了。虽然依旧沉闷，但至少呼吸不再像拉扯破风箱。
林墨正半跪在她身边，镜面眼睛的光芒因能量输出而略显暗淡，胸口秩序烙印延伸出的那道暗金色细线，依旧连接着墙壁上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小缝隙。阿坟则盘坐在一旁，双手悬在一个由微弱光线构成的虚拟界面上，十指以近乎抽搐的速度舞动，额头上全是冷汗。17岁的自己守在另一边，脸色苍白，但双手虚按，持续散发着薄薄的变量迷雾，掩盖着这里的能量波动。
“晚晴！你醒了？”17岁的自己第一个察觉到，声音带着惊喜和后怕。
“能量……抽过来了？”苏晚晴声音嘶哑。
“一点点。”阿坟头也不抬，语速飞快，“那条管线太破，流量低得令人发指，而且不稳定。只够我们勉强维持最低生命活动，改善一点氧气浓度。想靠这个恢复力量，得花上几个月。”
“信号呢？发出去了吗？”
“加密特征信号已经发出去了，重复发送了三次，用的是我们之前在‘摇篮’和Side B系统约定过的最高优先级识别码。”阿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但那边有没有收到，什么时候能收到，会不会被拦截……天知道。”
希望，像风中残烛般渺茫，却又真实地燃烧着。
苏晚晴挣扎着坐起，看向林墨连接的那道金线：“外面……那东西呢？”
“还在管线附近徘徊、破坏。”林墨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它的注意力似乎完全被那条管线吸引了，把我们这里当成了管线自身的‘故障噪音’。暂时安全。但连接很不稳定，阿坟必须持续调整才能维持。”
又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他们需要Side B系统在连接中断或被外面怪物彻底破坏前，收到信号并做出反应。
等待。
每一秒都像被拉长到极致。安全屋内只有阿坟敲击虚拟界面的细微声响，以及四人压抑的呼吸。
氧气浓度在缓慢回升，但依旧低于正常水平，头脑昏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
突然，阿坟的身体猛地一震！
虚拟界面上，代表信号接收端的图标，极其微弱地、但清晰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一段断断续续、充满杂音、却无比熟悉的意念波动，顺着那脆弱的连接，艰难地挤了进来：
“……收到……信号……特征确认……晚晴……林墨……是你们？！”
是阿坟！Side B系统那边的阿坟！（为了区分，暂且称安全屋这边的为阿坟A，系统那边的为阿坟B）
阿坟A差点激动得跳起来，强行稳住心神，立刻回复：“是我们！我们在一个底层逻辑夹缝的安全屋！情况危急！需要支援！能量即将耗尽，外面有未知威胁！”
信号延迟严重，杂音巨大。
几秒后，阿坟B的回复才艰难传来：
“明白！信号源极弱……定位困难……但大致方向已锁定！系统主体仍在源井流中保持相对稳定……我们尝试向你们方向进行‘缓速锚定牵引’……但需要时间！至少……需要几小时！”
几小时！他们未必撑得到！
“能量！先给我们送一点能量过来！维持连接和生命！”阿坟A急道。
“尝试……通过源井缓存区反向注入……流量极低……不稳定……准备接收！”
片刻后，一股比刚才稍微明显一些的、带着Side B系统特有“温暖变量”气息的能量流，顺着连接管道涌了进来！
虽然依旧稀薄，但对濒临枯竭的四人来说，无异于久旱甘霖！精神为之一振，体力开始缓慢恢复！
然而，这额外的能量注入，似乎也加剧了管线的“异常”波动。
外面，那徘徊的、冰冷恐怖的存在感，猛地变得更加焦躁和狂暴！刮擦和碰撞的声音陡然加剧，整个安全屋的墙壁都开始更频繁地泛起涟漪！
“它察觉到了！”林墨低喝，“能量注入暴露了管线！”
“阿坟B！减缓能量注入！隐蔽！”阿坟A立刻传讯。
但似乎晚了。
“轰——！！！”
一声沉闷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巨响！连接墙壁的金线剧烈震颤，阿坟A面前的虚拟界面瞬间被大片刺眼的红色错误提示淹没！
“管线……被破坏了！连接……要断了！”阿坟A脸色惨白。
最后的生路，眼看就要被掐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苏晚晴一直紧握在手中的黑色晶体，仿佛被这外界的剧烈破坏和能量动荡再次刺激，自行爆发出最后一股幽暗的光芒！
光芒没有射向外面，而是顺着林墨维持的那道即将断裂的金线，逆流而上，如同最粘稠的胶水，狠狠“糊”在了管线断裂的端口处！
同时，晶体表面光芒流转，散发出一股极其古怪的、带着“伪装”和“误导”意味的规则波动，沿着管线，朝着外面那个恐怖存在的位置弥漫过去！
外面那狂暴的破坏动作，骤然停顿了一瞬！
仿佛那个存在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充满“系统底层维护指令”和“无害故障报告”混合气息的古怪波动迷惑了，正在判断这到底是“故障”的一部分，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就是这一瞬的迷惑和停顿！
Side B系统那边，阿坟B抓住了机会！
“检测到短暂稳定窗口！执行强制牵引协议！”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但也更加粗暴的牵引力，顺着那被晶体强行“粘合”住的、奄奄一息的连接管道，猛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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