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南军的间谍，信息的战争（2/2）

他睁开眼，声音有点哑：“你们早就知道了？”

“从你盯着线路图那一刻就开始怀疑。”我说，“一个差点死在酸雨里的人，不会对一堆电缆感兴趣。除非他需要它们。”

他没再说话。

我让周毅把他关进隔离舱，等审讯。回到主控室时，苏晨正播放一段录音——是俘虏中的一个南军士兵在被押送时说的话。

“你们怎么敢打这里？上面说这地方没人守得住！”

接着另一人吼了一句：“是里面的人报的信！他们有内应！”

录音停了。

苏晨抬头看我，“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泄的密。”

我坐下，翻开记录本，写下今晚的情况。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

外面天还没亮，雪还在下。陷阱区的清理工作已经开始，张磊的人正在回收还能用的部件。死去的南军士兵被盖上防水布，等天亮后处理。

我让苏晨把所有进出人员的记录再查一遍，特别是最近三天。每一个新来的人，都要重新评估。

周毅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动静。“下一步怎么办？”

“等。”我说，“他们会再派人来。但这次，我们会知道他们在找什么。”

他点点头，走了。

主控室只剩我和苏晨。他一直在分析那段脉冲信号的源头频率，试图反向追踪。

“林越。”他忽然叫我。

“嗯。”

“这个人……真的只想回家吗？”

我没回答。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末日里，有人为了活命撒谎，也有人为了任务送死。而我们必须分清。

我站起身，走到监控墙前。画面分割成几十个区域，每一个都在动。西北角有人搬运物资，中央通道有巡逻队员走过，隔离舱里的灯亮着，陈海坐在角落，头低着。

我按下通讯键，接通看守岗。

“让他喝水。”我说，“别饿着他。”

然后我回到座位，打开加密频道日志。一切正常，没有异常接入记录。

苏晨摘下耳机，“信号源定位失败。对方用了跳频中继，最后消失在废弃变电站一带。”

“本来就没指望能追到底。”我说，“能拦住这一波就行。”

他顿了顿，“但他们下次会换个方式。”

“那就再破一次。”

我合上日志界面，看向屏幕最下方的时间栏。

03:47。

新的一天快来了，但我们谁都没打算睡。

苏晨重新戴上耳机，手指落在回放键上。

他按下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