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同盟的内奸，信任的崩塌（2/2）

会议没散。

周毅站起来，走到台前。他没看我，而是面向所有人：“林越抓住了一个内奸，很好。但我们得问一句——如果下一个是你身边的人呢？你的监控能看住每一个角落吗？如果你自己就是问题，谁来监督你？”

没人接话。

他扫视一圈：“我们不是军队，也不是囚犯。可现在，连进出记录都要被标记，说话可能被录音，睡觉的时间都被系统统计。你说是为了安全，可这种安全，是不是正在毁掉我们最后一点自由？”

李娜低头记着什么。张磊靠在墙边，没表态。

我打开投影，调出一张新图纸：“从今天起，实行三级监控体系。一级是现有摄像头，二级是红外感应阵列，三级是行为识别程序，能自动标记异常移动轨迹。”

然后我说：“这套系统由多团队联合监管。每七天轮换查看权限，张磊、周毅、李娜各持一把密钥，三人同时授权才能调阅完整数据。”

周毅看着屏幕，没动。

“你可以继续怀疑我。”我说，“但当你还在争论谁该负责的时候，我已经在解决问题。同盟不需要完美的领袖，只需要一个能守住底线的人。”

他终于坐下，说了句：“希望你别用这套系统对付朋友。”

会议结束。

人群陆续离开。我留在主控台前，调出新系统的部署进度表。苏晨站在我旁边，轻声问：“哥，你觉得……陈虎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回答。

桌上的对讲机突然响了一声。是自动信道扫描的提示音。一段短促的数据流闪过，编号为7-3，持续时间十一秒。

和上次一样。

我按下回放键，把波形拉出来。这一次，信号终点指向的位置，不在北盟营地，也不在东区管网。

而是在安全屋地下二层，通风管道西段。

那里是北盟技术组的日常作业区。

苏晨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我拿起对讲机，拨通周毅频道。

“你让你们的人，最近有没有在地下二层做过设备调试？”

他顿了一下才回：“上周修过一次温控阀，怎么了？”

“没事。”我说，“清理一下现场就行。”

通话断开。

我盯着屏幕，把那段信号重新播放了一遍。频率、间隔、脉冲模式，全都对得上。

不是巧合。

我转头看苏晨：“去把昨天的红外记录调出来，重点查地下二层夜间活动轨迹。”

他立刻去办。

我坐在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王虎是明面上的破口，但真正的漏洞，可能一直就在眼皮底下。

对讲机又响了。

这次是自动警报。

一条新消息弹出：检测到未授权设备接入内部网络，位置锁定中。

倒计时开始跳动。

十二秒。

十秒。

九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