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三钥齐聚(2/2)
“所以我们立下遗嘱:将我们的本源融合,化作‘星渊之力’,等待一个能同时接受两种力量的传人。”
“我们还在石门外设下封印,需要三把钥匙才能打开——星空之眼代表秩序,深渊之心代表自由,混沌之核代表平衡。”
“只有当三个印记同时共鸣,石门才会开启。这意味着,打开石门的人,必须理解秩序与自由的平衡之道。”
吞星老人听得脸色铁青:“所以……根本就没有什么力量遗产?你们耍我?!”
“有遗产。”渊眼之主看向贾瑄,“但不是力量,而是……传承。星渊之力的完整传承,以及我们毕生对大道感悟的记忆。”
“当然,还有这个墓室里封印的……我们最后的力量。”
他指向两具石棺:“棺中封印着我们残留的本源。如果传人需要,可以吸收这些本源,快速提升修为。但我们希望,传人最好能自己修行,真正理解星渊之道的真谛。”
吞星老人的眼睛又亮了:“本源?好!本源也行!把本源给我!”
他再次扑向石棺。
但这一次,星君和渊眼之主的残魂同时出手。
星光与黑芒交织,化作一条锁链,将吞星老人牢牢捆住!
“你还不明白吗?”星君摇头,“你修炼蚀日之道三千年,早已走上了极端。吞噬一切,唯我独尊——这本身就是违背平衡之道的。即便给你本源,你也无法吸收,只会被反噬而死。”
吞星老人疯狂挣扎:“我不信!我不信!我苦等三千年,就是为了今天!给我!把本源给我!”
锁链越收越紧。
吞星老人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痕,黑色的血液从裂痕中渗出。
但他依然在嘶吼、在挣扎。
阿二和贾瑄看着这一幕,心中复杂。
三千年执着,最后却是一场空。
何其悲哀。
“孩子们。”渊眼之主看向两人,“你们通过了考验。现在,选择权在你们手中。”
“选择?”贾瑄问。
星君点头:“第一个选择:吸收我们留下的本源,快速提升实力,然后去对抗蚀日教和其他威胁。但这样做,你们可能会过度依赖外力,难以真正领悟星渊之道的精髓。”
“第二个选择:不吸收本源,只接受传承和记忆。靠自己的努力修行,一步一步走向巅峰。这条路更艰难,但根基会更扎实,未来成就也会更高。”
他顿了顿:“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放弃。关闭石门,离开这里。我们会彻底封印墓室,让这段历史永远尘封。”
三个选择。
三条路。
阿二和贾瑄对视。
几息后,贾瑄开口:“我选第二条路。师尊说过,修行如登山,捷径往往通向悬崖。”
阿二笑了:“我也选第二条。星玄前辈把混沌种子交给我,是希望我走出自己的路,不是走他的老路。”
星君和渊眼之主的残魂,同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很好。”星君抬手,一道银白光束射入贾瑄眉心,“这是星君一脉的完整传承,以及我对秩序之道的感悟。”
渊眼之主也抬手,一道深黑光束射入贾瑄眉心:“这是渊眼一脉的完整传承,以及我对自由之道的感悟。”
“好好体会,好好融合。当你真正理解‘秩序中的自由,自由中的秩序’时,你就是真正的……星渊之主。”
贾瑄闭目接受传承,身体表面浮现出银灰色的光芒。
接着,两个残魂看向阿二。
“星玄的传人。”星君说,“我们没有混沌之道的传承给你,但我们有一样东西,或许对你有用。”
他从怀中——残魂居然有怀中——取出一枚玉简。
玉简半白半黑,中间有一道银灰色的细线。
“这是星玄当年为我们调解时,留下的‘平衡心得’。虽然不完整,但应该能帮你少走弯路。”
阿二郑重接过玉简:“多谢前辈。”
渊眼之主则看向还在挣扎的吞星老人:“至于他……就让他在这里,陪伴我们吧。”
锁链猛地收紧。
吞星老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彻底崩碎,化作一团黑雾。
黑雾试图逃窜,但墓室中突然亮起无数符文,将黑雾牢牢禁锢,最终压缩成一枚黑色的珠子,落在石碑前。
“蚀日教的大祭司,就在此长眠吧。”星君轻叹,“希望三千年的囚禁,能让他醒悟。”
两个残魂的身影开始变淡。
“我们的时间到了。”星君看向贾瑄,“孩子,记住——双眼合一,不是终点,而是起点。星渊之道的尽头,是创造属于你自己的‘道’。”
渊眼之主也说:“不要被我们的过去束缚。你们是你们,我们是我们。走出自己的路,才是对传承最好的尊重。”
残魂彻底消散。
墓室里,只剩下阿二、贾瑄,两具石棺,一块石碑,以及那颗黑色的珠子。
石门,缓缓关闭。
将上古的秘密,再次封存。
三、归途
走出葬骨谷时,天色已经大亮。
巴特尔和骑兵队在谷口焦急等待,看到两人出来,这才松了口气。
“你们没事吧?”巴特尔迎上来,“昨晚谷里动静太大了,我们想进去,但被一股力量挡住了。”
贾瑄点头:“没事,一切都结束了。”
他看向北方——黑日的光柱已经消失,天空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金狼王呢?”阿二问。
巴特尔脸色一黯:“我们收到消息,金狼王在祭坛反噬中重伤,被他的弟弟银狼王趁机夺权。现在蛮族王庭内乱,几个王子在争夺汗位,短时间内应该无力南侵了。”
这对大周来说是好事。
但对草原百姓来说,却是灾难。
“你打算怎么办?”阿二问。
巴特尔握紧弯刀:“回白狼部,整合力量。等王庭内乱结束,谁当汗王我不管,但不能再让蚀日教这种邪教祸害草原。”
他看向两人:“你们呢?要回大周吗?”
贾瑄和阿二对视。
“暂时不回去。”阿二说,“我们有些东西需要消化。可能要在北原游历一段时间。”
这是实话。
贾瑄需要消化星渊传承,阿二需要研读星玄的平衡心得。北原地广人稀,正是闭关的好地方。
巴特尔理解地点头:“如果需要帮忙,随时来白狼部找我。你们永远是草原的朋友。”
他取下腰间的狼牙项链,递给阿二:“这是信物,持此物,草原各部都会给你们方便。”
阿二接过项链:“多谢。”
分别后,两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白骨荒原边缘找了个僻静的山洞,暂时闭关。
贾瑄盘膝而坐,闭目消化脑海中的传承。星君与渊眼之主的感悟如江河般汹涌,他需要时间梳理、吸收。
阿二则取出那枚半白半黑的玉简,心神沉入。
玉简中,是星玄当年记录的点滴心得:
“大哥重秩序,二哥重自由。我劝他们,秩序为骨,自由为肉,骨肉相济方为完人。他们不听。”
“今日见两军交战,士兵按阵型冲锋(秩序),但临阵各有应变(自由)。忽然明悟——真正的平衡,不在约束与放纵之间,而在‘框架内的创造’。”
“大哥说,星辰运行皆有轨迹。我问:流星何以划破夜空?他无言。”
“二哥说,万物皆应随心。我问:洪水肆虐也是心之所向?他沉默。”
“原来他们都走极端。我需要找到那条中道……”
一段段文字,朴实无华,却蕴含着深刻的智慧。
阿二看着这些文字,仿佛看到了三千年前,那个在兄长间奔走调解的年轻人。
他一定很累吧。
两个固执的兄长,一场注定悲剧的战争。
但他从未放弃。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在试图挽回。
“星玄前辈……”阿二喃喃,“你的路,我会走下去。但不是重复你的路,而是……走出一条新的路。”
混沌种子在体内轻轻震颤,似乎在回应他的决心。
七日后,贾瑄率先出关。
他的眼睛依然左银右黑,但此刻,两只眼睛深处都多了一丝银灰色的光芒。那是星渊之力初步稳固的标志。
“感觉如何?”阿二问。
贾瑄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银灰色的能量球。能量球缓缓旋转,内部星光与黑芒交织,和谐而稳定。
“前所未有的好。”他微笑,“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之前总是痛苦——因为我一直在抗拒右眼的力量,试图用左眼压制它。但现在,我接受了它们都是‘我’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而且,我从传承中得知了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星君与渊眼之主,之所以选择将力量封存在石棺中,不只是为了传承。”贾瑄看向葬骨谷方向,“还因为……他们的本源中,残留着‘大劫’的污染。”
阿二眼神一凝:“大劫的污染?”
“三千年前那场席卷世界的大劫,不是天灾,而是人祸。”贾瑄的声音变低,“有‘外来者’入侵了我们的世界。星君、渊眼之主、守印使,他们三人最初是联手对抗外来者的。但在战斗中,三人都被污染了。”
“污染放大了他们心中的偏执——星君变得更极端秩序,渊眼变得更极端自由,而星玄……他选择了自我牺牲,用混沌之力封印了污染,但也因此陨落。”
阿二想起在星玄传承中看到的片段——星空中裂开的黑色缝隙,从中涌出的不可名状之物……
原来那就是大劫的真相。
“外来者……被消灭了吗?”
“没有。”贾瑄摇头,“只是被击退,封印在世界之外。星玄前辈的混沌之核,就是封印的核心。而星君与渊眼之主留下的本源,因为残留污染,不能轻易动用。否则污染扩散,可能会引来外来者的注意。”
他看向阿二:“这就是为什么,星玄前辈要在皇陵之下设下三重考验。他需要的传人,不仅要理解平衡之道,还要有对抗外来者的觉悟。”
阿二沉默许久。
然后,他笑了。
“那就更得去了。”他说,“皇陵,混沌之核,外来者……听起来很危险,但也很有趣。”
贾瑄也笑了:“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两人收拾行装,离开山洞。
站在荒原上,看着南方——那是大周的方向。
“该回去了。”贾瑄说,“三个月期限快到了,岳将军还在等我们。而且……”
他摸了摸左眼:“蚀日教不会只有吞星老人一个。我们需要更多盟友。”
阿二点头:“那就回临渊城,然后……去皇都。”
他看向腰间的混沌核心,又看向怀中的玉简。
前路依然艰险。
但这一次,他们有了更明确的目标。
不仅仅是变强,不仅仅是解决恩怨。
还要守护这个世界,抵御那未知的外来者。
这是星玄的遗志。
也是他们选择的路。
纵使荆棘满途,亦无悔。
两人翻身上马,向南驰骋。
身后,白骨荒原在晨光中渐渐远去。
前方,新的征程,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