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2章 瑶光测绘（1/2）

一步迈出的瞬间——

亿万根须同时抽动！

不是攻击，是“阻拦”。

无数根须从四面八方抽来，在林逸面前交织成一面密不透风的墙！每一根须都在发光，每一道光里都浮现出一张脸——

那些沉睡的脸，此刻全醒了。

它们盯着林逸，张嘴嘶吼：

“别过去！！！”

“源头不能毁！！！”

“毁了它，我们也会消失！！！”

“求你了！！！”

声音凄厉如鬼哭，钻进耳朵的瞬间，李黑水七窍同时渗血。

“林哥！”他嘶吼，“它们在拦你！”

林逸盯着那些根须，盯着根须上那些狰狞的脸。

沉默了一秒。

然后说：

“让开。”

根须没动。

那些脸反而更多了——从根须深处涌出来，密密麻麻贴在一起，把整面墙堵得严严实实。

“不让。”

“你毁了源头，我们也会死。”

“我们不想死。”

“我们已经死了三千年，好不容易有个‘地方’待着，你非要连这点地方都毁了吗？！”

林逸盯着最近的那张脸。

一个老者，白发苍苍，穿着数学文明的长袍。和阿木的爹长得有几分像，但更老，更憔悴。

“你是阿木的爷爷？”林逸问。

老者一愣。

“你怎么知道阿木？”

“我刚救了他。”林逸说，“他从母池里爬出来了，和他爹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老者浑身剧震！

那些堵在墙上的脸，同时剧震！

“阿木……还活着？！”

“我儿子还活着？！”

“我女儿呢？！我女儿也在母池里，她出来了吗？！”

林逸扫了一眼那些脸。

“出来了一部分。”

“还有一部分——彻底消化干净的，就是你们。”

“你们已经死了。困在这里的只是记忆碎片。”

老者盯着他，眼眶里涌出金色的液体。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死了……”

“但我们还有记忆……”

“我们还记得阿木小时候的样子……还记得他第一次算出算术题时的笑容……”

“你连这点记忆都要毁掉吗？”

林逸沉默。

他看着那些脸，看着它们眼眶里涌出的金色液体，看着它们眼中那一点点几乎熄灭的光。

那是它们最后的“存在”。

毁了源头，它们也会消失。

彻底消失。

连记忆都不剩。

“林哥。”李黑水走过来，饕餮真身已经缩回人形，脸上全是泪，“要不……再想想别的办法？”

林逸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些脸，盯着那些金色液体里映出的画面——

阿木三岁时，第一次掰着手指头算“一加一等于二”，算对了，被爷爷抱起转圈。

阿木十岁时，第一次接触星算学，盯着满天的星星，问爷爷“那些星星里有没有人”。

阿木二十岁时，被仙域选中，离开前跪在爷爷面前磕头，说“爷爷，等我回来”。

爷爷笑着点头，说“好，爷爷等你”。

等了三千年。

等到自己变成根须里的记忆碎片。

等到阿木终于从母池里爬出来。

他却再也看不见了。

“让我过去。”林逸说。

老者摇头：“不让。”

“我必须过去。”

“你过去就是毁我们。”

“我过去——”林逸盯着他，一字一句，“是让你们真正安息。”

老者愣住。

“阿木还在等。”

“等你们回家。”

“你们困在这里，永远循环这些记忆，他就永远等不到。”

“只有源头断了，你们才能真正解脱。”

“才能真正——”

林逸顿了顿：

“回家。”

老者浑身剧震！

那些堵在墙上的脸，同时剧震！

“回家……”老者喃喃，“我们还能回家？”

“能。”

林逸举起镰刀，指着心脏深处那个发光的东西：

“源头断了，束缚你们的根须就断了。”

“你们可以飘散，可以融入虚空，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去找阿木。”

“去找你们的家人。”

“哪怕只是最后看一眼。”

老者盯着他。

盯了很久。

然后——

他笑了。

笑得老泪纵横。

“三千年了……终于有人告诉我们……可以回家了……”

他转身，对着那些堵在墙上的脸说：

“让开。”

“让他过去。”

那些脸愣了一秒。

然后，缓缓后退。

根须交织成的墙，开始松动。

一根根须抽离，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缝隙深处，那颗心脏还在跳动。

“咚。”

“咚。”

“咚。”

林逸深吸一口气，侧身挤进缝隙。

林红鸾和李黑水刚要跟上——

根须猛地收紧，把缝隙堵死！

“林哥！”李黑水嘶吼。

林逸回头，只看见根须间最后一点空隙。

空隙里，老者那张苍老的脸正对着他笑：

“去吧。”

“我们守着。”

“等你毁了源头，我们就去找阿木。”

“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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