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试炼之始（2/2）
剩下的百分之三十——那些最疯狂、最扭曲的蠕虫，发出不甘的尖啸，却不敢越过那道线。因为它们能感觉到，线的那一侧，已经凝聚起了一股“共识”的力量，那是新宇宙意志与无数法则可能性的联合意志，足以将它们彻底净化。
试炼，通过了。
混沌场开始稳定，那些杂乱无章的法则可能性开始按照某种内在逻辑自我排序、整合、固化。
第一套基础法则体系，正在成型。
而就在林逸松一口气时——
银色的门扉突然剧烈震动！
门楣上那颗纯黑色的眼睛猛地睁开，眼中倒映出的却不是林逸，而是光之海洋深处的某个角落。
那里，不知何时，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中，伸出了一只……纯白色的手。
与之前在跳跃通道中试图抓住方舟的那只手，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手的目标不是林逸。
是奇点雏形。
手跨越维度，直接抓向新宇宙的核心！
“你敢！”林逸目眦欲裂。
他想冲回去，但银色门扉突然关闭，将他锁在了试炼空间内！
“警告：试炼期间不得离开。强行突破将导致试炼失败，新宇宙归零。”
门内的声音冰冷地宣告规则。
林逸看着那只纯白的手距离奇点雏形越来越近，眼中血丝蔓延。
新宇宙的意志传来惊恐的波动。
光之海洋开始沸腾，试图阻挡那只手，但纯白手中蕴含的定义权力量太强了——它直接“定义”光之海洋为“不存在”，海水瞬间蒸发大半！
“定义权……”林逸咬牙切齿。
他突然想起归零者消散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把剪刀不是用来修剪别人的。”
“是用来修剪……‘定义’本身的。”
林逸低头，看向手中的平衡之剪。
剪刀正在微微发热，刃口处，那七十二个被归零宇宙的光点，此刻正同步闪烁。
仿佛在提醒他。
仿佛在等待他。
林逸深吸一口气。
然后，做了一件疯狂的事。
他没有试图冲出试炼空间。
而是举起剪刀，对准了……自己。
对准了自己意识深处，那道与秩序法庭定义权产生过对抗的“记忆烙印”。
那是之前在热寂区，他质问“谁给你的权力来定义‘定义’本身”时，在定义层留下的反噬痕迹。
“既然你要定义……”
林逸眼中银灰色光芒爆闪。
“那我就用你的定义——”
“来修剪你的定义！”
剪刀猛地合拢！
不是剪向实体，是剪向那道记忆烙印！
烙印被剪断的瞬间，一股诡异的力量反馈回来——那是定义权被“自我质疑”时产生的逻辑悖论力！
林逸将这悖论力全部注入剪刀，然后对准那只纯白的手，隔着试炼空间的门，隔着重重的维度屏障——
虚剪一记。
“以归零者传承者之名——”
“我定义：”
“这只手‘正在试图破坏新生宇宙’的行为——”
“为‘自我否定’！”
剪刀刃口光芒大盛！
七十二个宇宙的悲鸣化作七十二道锁链，跨越维度，缠绕上那只纯白的手！
手猛地僵住。
它内部的定义权逻辑开始冲突——它要执行“修剪新生宇宙”的任务，但林逸的定义强行将“修剪”与“破坏”等同，而破坏新生宇宙违背了秩序法庭“维护多元宇宙稳定”的核心准则。
逻辑死循环。
纯白的手开始颤抖，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
最终，在一声无声的崩溃中，手炸成了漫天光点，消散在维度夹缝中。
光之海洋恢复了平静。
奇点雏形安然无恙。
新宇宙的意志传来劫后余生的感激波动。
林逸瘫坐在试炼空间内，大口喘气。刚才那一剪几乎抽干了他全部的精神力，连平衡之剑的光芒都暗淡了许多。
但值得。
银色门扉重新打开。
门内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语气中似乎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
“试炼完成。”
“首次法则共鸣达成度：91%。”
“评价：优秀。”
“奖励：第一份遗产——‘混沌平衡律·基础框架’，以及……创始文明遗物‘定义之镜’碎片。”
门扉中央，浮现出两样东西。
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银灰色光球——那是混沌平衡律的基础法则模型。
以及一面巴掌大小、边缘破碎、镜面布满裂痕的古铜色镜子碎片。
林逸伸手接过。
光球自动融入他的意识，海量的信息开始整合——那是一个全新的宇宙管理模型，与秩序法庭那套“修剪”体系截然不同，更灵活，更包容，也更……危险。
而镜子碎片入手冰凉。
林逸看向镜面。
镜中倒映出的不是他的脸。
是一片纯白色的、无边无际的殿堂。
殿堂中央，悬浮着十二张巨大的座椅。
其中十一张空着。
只有最中央的那张座椅上，坐着一个……人影。
人影的面容模糊不清，但林逸能感觉到，对方正在“看”着他。
隔着镜子。
隔着维度。
隔着亿万光年的距离。
然后，人影开口了。
声音直接穿透镜面，响彻林逸的意识：
“归零者的继承者……”
“你通过了第一道门。”
“但记住——”
“你剪断的，只是我亿万只手之一。”
“而真正的游戏……”
“现在才开始。”
镜面猛地炸裂！
碎片划破林逸的手掌，鲜血滴落。
但血液没有落地，而是在空中凝聚成一行字：
“第二遗产之门坐标已解锁。”
“位置：被修剪文明‘灵歌族’的墓碑星云。”
“时限：四十八小时。”
“试炼内容：复活一个被彻底抹除的文明。”
字迹消散。
林逸握紧流血的右手，看向试炼空间外逐渐稳定的新宇宙雏形。
又看向维度深处，那不可见的白色殿堂。
“游戏？”
他擦去血迹，咧嘴笑了。
笑容冰冷如刀。
“那就玩到底。”
“看看最后……”
“是谁修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