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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波奇的歌词完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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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柒月他们去卡拉OK的同一天。

STARRY的地下空间尚未进入营业时段,几盏基础照明灯懒洋洋地亮着。

伊地知星歌坐在吧台后方的高脚凳上,面前摊着今晚演出乐队的设备清单和几张需要确认的调音表。

她一手端着便利店买的罐装咖啡,另一只手握着圆珠笔,在“贝斯箱体功率”那一栏打了个问号。

“打扰了——”

入口的门被推开,一道清脆又充满活力的声音穿透了地下室的静谧。

星歌没有立刻抬头。

她认得这个声音,是那个红头发的、和虹夏组乐队的女孩。

名字……名字叫什么来着?她一边在清单上继续标注,一边漫不经心地等待着。

等待那个通常会紧随其后的的第二声招呼。

然而,并没有。

五秒。十秒。只有红发女孩轻快的脚步声朝吧台靠近。

星歌终于抬起头,装作只是随意一瞥的样子,扫向门口方向。

确实只有一个人。那个总是穿着粉色运动服,像幽灵一样跟在后头的女孩,今天不在。

“……那个,郁代。一直都和你一起来的,你身边那个粉色的吉他手呢?”

星歌用圆珠笔点了点桌面,语气尽量维持着一贯的平淡

喜多郁代刚把吉他包从肩上卸下,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姿态,活像一株被遗忘在沙漠里、水分完全蒸发的仙人掌,僵硬,干枯,并且因为突如其来的社死危机而试图将自己伪装成一块无害的石头。

“诶……店、店长是在叫谁吗……”喜多的声音有些飘忽。

星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哈?这不就是你的名字吗?”

“啊,是!我是喜多!”被点名的瞬间,仙人掌仿佛吸到了水,迅速恢复了生机。

喜多立刻站直,脸上变回灿烂笑容

“因为今天波奇酱在教室里好像非常认真地在思考些什么,我就先一个人过来练习了!”

她顿了顿,又试探性地问:“店长……找波奇酱有什么事吗?”

“这样啊……”星歌没有直接回答,目光重新落回清单上

“没事。你去练习吧。”

“好哦~!”

喜多如蒙大赦,抱起吉他包,轻快地朝练习室的方向走去。

推开那扇熟悉的隔音门,练习室里空无一人。喜多打开灯,将吉他包放在靠墙的架子上,拉出凳子,坐定。

她没有立刻开始练习,而是先掏出手机,快速扫了一眼乐队群组。

伊地知虹夏: 我和凉正在去照相馆的路上!照片应该打印好啦!

山田凉:嗯。

喜多点了个爱心表情,然后放下手机,打开吉他包。

调音,拨弦,和弦转换练习。

F到G,总是会有零点几秒的卡顿。

再来。

F到G,这次顺了一些,但手指的移动还是不够干净。

喜多抿了抿嘴唇,放慢速度,一遍一遍地重复。她知道,在整个结束乐队里,自己的基础是最差的。

不可以拖大家后腿。

她不想放弃。不想放弃吉他,也不想辜负波奇酱每天午休时耐心教她指法的温柔,更不想让乐队的大家失望。

她已经不是那个只会逃跑的喜多郁代了。

练习室里,清澈的吉他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像一只雏鸟笨拙而执着地尝试振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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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下北泽商店街深处,一家门面狭窄、招牌褪色的传统照相馆安静地伫立在转角。

门口的玻璃橱窗里陈列着几张泛黄的样片——昭和年代的全家福、修学旅行的纪念合影、还有一张已经卷边的、抱着三味线的艺伎黑白肖像。

门楣上方的木质招牌写着“森本写真店”,漆面斑驳,却擦得很干净。

“就是这里啦!”虹夏推开玻璃门,门上系着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店内光线比外面昏暗些,墙上挂满了各种尺寸的相框,从巴掌大的证件照到半人高的装裱全家福,时间在这里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

“店长爷爷——我来取照片了!”

柜台后方,一位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老人正低头用软布擦拭一台老式放大机。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眯眼辨认了几秒,脸上露出慈蔼的笑容。

“哦,虹夏啊。照片都打印好了,等我找找。”

老人放下放大机,转身走向身后那面贴满手写标签的木柜。

他的动作很慢,布满老年斑的手指在一格格贴着日期的抽屉间摸索。

“虹夏……虹夏……”他念叨着,拉开其中一个贴着日期标签的抽屉

“找到了,都在这个袋子里。”

他取出一个牛皮纸袋,袋面上用黑色马克笔工工整整写着“虹夏”二字。纸袋边缘有些毛糙,但封口粘得很仔细。

虹夏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打开封口,将里面的照片轻轻抽出一半。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张二十六级台阶上的合影。

傍晚的金色光线,斑驳的水泥墙面,四个少女姿态各异地或坐或站着。

喜多的侧脸,凉的淡漠,她自己望向远方的目光,以及最右边那个微微侧向另一个方向的、有些紧绷却莫名和谐的粉色身影。

她的指尖在照片边缘停留了片刻。

“这些照片是拿来做什么的呀?”店长爷爷重新坐回柜台后方,将老花镜摘下,用柔软的鹿皮布慢慢擦拭着镜片。

他的声音里带着长者特有的对于各种事情的好奇。

“啊……收藏……吧。”虹夏将照片小心地放回纸袋,抬起头。

老人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透过清晰的镜片看着她。那双被岁月磨去锐利、只剩下温和洞察力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那,你一定有一些很喜欢这张照片的朋友。”

虹夏微微一怔。

“……没错。”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片刻后,老人忽然又开口:“虹夏,你好像还有更喜欢的照片啊。”

虹夏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意外:“诶……店长爷爷你怎么这么认为?”

老人笑了笑,将擦好的老花镜折叠起来,放在柜台的绒布垫上。

“虹夏觉得,我在这家照相馆里待了多久?”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虹夏眨了眨眼。她从有记忆起,这家店就在这里了。

小时候和姐姐路过时,总会好奇地趴在橱窗前看那些黑白照片,那时候店长爷爷的头发还没这么白。

“……很久很久了吧?”她不确定地说。

“一辈子哦。”老人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天气

“从十六岁跟着父亲学手艺,到现在八十三岁,整整六十七年。

我见过无数人走进这家店,来取他们的照片——结婚照、毕业照、孩子的百天照、老人的遗照。什么样的照片,什么样的人,我都见过。”

老爷爷那双因年迈而略显浑浊的眼睛,此刻却透着某种穿透时间的清明。

“那些人看到自己最喜欢的照片时,反应是很简单的。眼睛会先亮一下,然后整个人都安静下来,好像那一瞬间,照片里的时光又重新活过来了。”

他看向虹夏手边的牛皮纸袋,“你刚才看那张照片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但你没有安静下来——你还在想别的事情。”

虹夏沉默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纸袋边缘的折痕。店长爷爷的话像一枚小石子,投进她心里那片自己都未曾认真审视过的湖面,漾开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是吗……不过我确实也很喜欢这张照片哦。”

“那就是——照片上,还缺了谁吧。”老人重新拿起老花镜,慢条斯理地戴上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虹夏的指尖停住了。

她抬起头,对上老人温和而笃定的目光。

那一瞬间,她忽然想起周日傍晚,那个站在手机指甲前,面对着她们几人的身影。

她还缺少了一张有柒月的照片。

那张跳跃的照片里,四个人手牵着手,在空中短暂地挣脱地心引力。那一刻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是真的、纯粹地开心。

但那张照片里,没有按下快门的人。

“……其实,我们还有一个朋友,没有在这张照片里。”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店长爷爷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老人没有追问那个朋友是谁。他只是点了点头,伸手将柜台上一个装照片的空纸袋整理好,放进抽屉。

“下次,带那个朋友一起来拍一张就好了吧。”

虹夏露出一个微笑,回应到:“嗯。下次一定。”

“店长爷爷,我们赶时间,先走啦!”

铜铃叮铃作响。虹夏抱着牛皮纸袋,和一直安静站在门口的凉一起,推开了照相馆的玻璃门。

老人目送着她们离开,重新低下头,继续擦拭那台跟了他四十年的放大机。

年轻人的心事啊,总是藏在照片的边角里。他见过太多了。

但每一次,都还是会觉得——这样的心事,真好看。

虹夏和凉回到STARRY时,下午四点的阳光正从临街的气窗斜斜漏下,在地下室的地板上投出一小方明亮的菱形光斑。

“我们回来啦!”虹夏推开门,牛皮纸袋被她小心地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星歌依旧坐在吧台后方,面前摊着的清单已经翻过两页。她抬眼扫了一下妹妹怀里的纸袋,没有问是什么,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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