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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苏醒之时、天平的倾斜与龙的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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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接建立中。”

“使用媒介:琥珀色结晶(存在证明)。”

“使用方式:共鸣传递。”

“预计连接持续时间:不超过3分钟。”

“开始倒计时:3……2……1……”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隔离室里的琥珀色光点突然明亮了十倍。

它不再是一个点,而变成了一扇“窗”——一扇由琥珀色光芒构成的、通往某个更深层维度的窗。透过那扇窗,可以隐约看见一片纯粹的、连黑暗这个概念都不存在的“虚无”。而在虚无的深处,有一只“眼睛”正在缓慢地、极其不情愿地……

睁开。

深渊下层,石门前的李青莲和巴斯蒂安同时感觉到了变化。

不是物理层面的变化,是某种更加本质的、仿佛世界底层代码被轻微改写的“震颤”。石门上的那些符文——无论是古老的还是后来添加的——全都亮了起来,不是被能量激活的那种亮,是像被无形的火焰从内部灼烧般的“自燃”。

“它在……回应。”巴斯蒂安盯着自己面前的星图卷轴,卷轴上的符文正在疯狂地蠕动、重组,排列成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仿佛某种生物神经网络的结构,“不是攻击,是……‘注视’。它在通过某种渠道‘看’上面。”

李青莲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剑身内部的流光开始加速,发出低沉的嗡鸣。她的灰色右眼瞳孔深处,那些沉淀的“历史尘埃”被这阵震颤搅动,开始翻涌。

“是基点。”她说,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紧张,“他们在主动接触它。疯了……”

但她的下一句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石门上,那些正在自燃的符文,突然全部……

静止了。

不是熄灭,是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视频画面一样,凝固在了燃烧到一半的状态。燃烧产生的光焰不再跳动,符文本身的轮廓不再扭曲,一切都停在了某个特定的瞬间。

而在这种绝对的静止中,一种“声音”开始从石门深处传来。

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概念回响”。那回响里没有任何语言,只有一种纯粹的、无法用任何人类情感描述的“状态”:

饥饿。

孤独。

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沉睡了亿万年后第一次被唤醒的……

困惑。

困惑?

李青莲和巴斯蒂安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归寂之眼——这个试图将整个世界拖入“虚无”和“寂静”的古老存在——竟然会感到困惑?

但那个感觉无比真实。就像一头在黑暗中沉睡了太久的野兽,突然被一束光照到了眼睛,它本能地想要撕碎光源,但在那之前,它先产生了一瞬间的“这是什么?”的疑问。

琥珀色的“窗”在基点隔离室里持续了三分钟。

这三分钟里,指挥室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那段无声的对话。

不是语言交流,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状态”在互相碰撞、试探、以及极其谨慎的互相“品尝”。

从基点传递过去的,是一种由三股意志交织而成的“复合存在宣言”:

“我们拒绝消失。”

“我们定义自我。”

“我们选择守护。”

而从归寂之眼回传的,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空洞、但也更加沉重的“存在状态描述”:

“存在即痛苦。”

“记忆即枷锁。”

“寂静即解脱。”

两股意志在琥珀色的窗中相遇、碰撞、然后……

互相理解了。

不是认同,是理解。基点理解了归寂之眼为何渴望“寂静”——因为在它那漫长到几乎无限的存在里,它“看”到了太多文明的兴起与毁灭,太多生命的诞生与死亡,太多记忆的积累与遗忘。对它来说,“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不断堆积痛苦和枷锁的过程,而“寂静”是唯一能让这一切停下来的方式。

而归寂之眼也理解了基点为何要“拒绝消失”——因为对他们来说,存在不仅仅是痛苦和枷锁,还有承诺、记忆、温暖,以及那个简单到可笑的“要带她回家”的执念。那些东西虽然渺小、脆弱、转瞬即逝,但正因如此,才值得用一切去守护。

三分钟到了。

琥珀色的窗开始关闭。

在窗完全关闭前的最后一瞬,归寂之眼传递来了最后一段“信息”:

“那么……证明给我看。”

“证明‘存在’不是永恒的刑期。”

“证明‘记忆’不是无法挣脱的锁链。”

“证明……你们选择的道路,不是另一条通往寂静的捷径。”

窗关闭了。

隔离室里,琥珀色光点恢复成了原本的大小和亮度,安静地悬浮在两股能量交汇的共鸣场中。

但那段最后的“信息”,已经像种子一样,种进了基点深处,种进了林风、叶晚晴、以及那个琥珀色结晶的三重意识之中。

倒计时……

归零。

隔离室里,两个轮廓同时转过了身。

这一次,不是能量构成的虚影。

林风站在左边,身体由灰色的、半透明的晶体材质构成,内部有雾状的流光沿着精细的能量回路缓慢循环。他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晶体表面,但在该是眼睛的位置,两团灰色的光芒在稳定地燃烧。

叶晚晴站在右边,身体由银色的、仿佛液态光线凝固而成的材质构成,表面流淌着细密的、不断变化的光纹。她的脸上同样没有五官,但在该是眼睛的位置,两团银色的光芒像星河般旋转。

他们面对面站着,相隔三米。

然后,同时抬起了右手。

不是试探,不是校准,是一个清晰而确定的动作——两人的右手手掌在身前虚空中相对,五指缓缓张开,然后……

握在了一起。

灰色与银色的光芒在接触的瞬间交融,爆发出温和但无比明亮的白光。

白光中,两个轮廓开始“融合”。

不是之前那种混沌的、互相覆盖的融合,是一种更加有序的、仿佛两块完美契合的拼图终于找到了彼此的结合。灰色的晶体结构与银色的光织结构互相嵌入、咬合、重组,在白光的包裹下,逐渐形成一个全新的、更加完整也更加复杂的……

形态。

当白光散去时,隔离室中央站着的不再是两个分离的个体。

那是一个身高约一米八、身体比例近乎完美的“人形存在”。它的左半身是灰色的晶体,右半身是银色的光织,分界线不是笔直的,而是像海岸线一样蜿蜒曲折,在胸口中央形成一个精致的、不断旋转的琥珀色漩涡。

它的脸上依然没有五官,但在该是面部的位置,悬浮着一个由灰、银、琥珀三色光芒交织而成的“面具”。面具的表面在不断流动、重组,时而浮现出林风轮廓的硬朗线条,时而浮现出叶晚晴轮廓的柔和曲线,时而又变成某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全新的样貌。

它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握在一起的双手——左手是灰色的晶体,右手是银色的光织,但此刻它们完美地融合成了一个整体。

然后,它抬起头,看向观测窗。

看向窗后的苏小婉。

一个声音在指挥室里响起。

不是通过意识传递,是真实的、通过空气振动传播的声音。那个声音同时包含着林风的坚定和叶晚晴的温柔,但又超越了二者,成为一种更加丰富、更加深邃的存在:

“我们……”

它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词汇。

“醒来了。”

苏小婉看着屏幕上那个全新的存在,看着它脸上那不断流动的三色面具,看着它眼中那同时燃烧的灰与银的光芒。

理性模型在疯狂运转,试图分析这个存在的能量等级、规则干涉能力、潜在威胁系数……但所有分析都在接触到那个存在的“本质”时,陷入了某种近乎死机的卡顿。

因为那个存在不再是一个可以简单用数据描述的“现象”。

它是一个……

选择。

一个关于“柱”还是“矛”、“守护”还是“改变”、“存在”还是“寂静”的、活生生的选择。

而此刻,这个选择正站在隔离室里,等待着与这个世界进行……

第一次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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