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悲鸣回响、藤蔓狂舞与撕裂的伤口（1/2）
B-7区边缘，废弃处理场。
这里曾是处理低威胁性异常物品和实验废料的地方，空气中常年弥漫着淡淡的化学试剂与某种有机物腐败混合的刺鼻气味。如今，这股气味中又掺入了更浓郁的、仿佛铁锈与臭氧燃烧后的焦糊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与“饥渴”交织的灵性残留。
巨大的地下空间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简陋却危险的仪式场。地面用高强度的合金板材铺设出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圆形区域，板材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防护符文，在应急照明惨白的光线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圆形区域中央，两个相对而立的、如同巨型棺材般的强化收容单元已经被安置就位。单元外壳透明的高强度聚合物观察窗后，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景象。
左边单元内，是K-331“活体藤蔓”。它看上去就像一团纠缠在一起的、介于植物与动物之间的暗绿色触须，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口器般的吸盘。此刻，这些藤蔓正不安地蠕动着，敲打着内壁，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那种对生命与精神能量的“饥渴”被放大到了极点，单元内部的灵能读数正在稳步攀升。
右边单元内，是S-515“回响的悲鸣”。它没有固定形态，像一团不断翻滚的、半透明的灰白色雾气，雾气中不时浮现出模糊的痛苦人脸轮廓，无声地开合着嘴巴。一种低沉的、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呜咽声，即使隔着厚重的收容单元，也隐隐约约地渗透出来，让所有听到的人都感到心头沉郁，负面情绪被隐隐勾起。
两个收容单元之间，预留出了一片空白区域。那里将是能量对撞点，也是强行撕裂现实、开辟通道的地方。
圆形区域外围，临时架设起了数层能量屏障发生器，淡蓝色的光幕如同水波般流转。更外围，是严阵以待的安保队员，手持特制的灵能抑制武器和物理屏障，组成了三道防线。白烨站在最内层防线前，脸色凝重，手中的长刀已经出鞘，刀身反射着屏障的蓝光，映出他眼中冰冷的杀意。
控制台设在圆形区域一侧稍高的平台上，由多个可移动的终端和全息投影仪组成。苏小婉已经换上了一套贴身的深黑色作战服，外面罩着研究员白大褂，脸上依旧没有多少血色，但眼神锐利如刀。她站在主控台前，双手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操作，调取着各项数据。
沈渊和云薇在她两侧忙碌，一个负责监控两个收容单元的灵能输出曲线，一个负责计算通道开辟的时空参数和能量匹配。阿波罗带来的GOC技术小组正在安装几台银白色的、造型奇特的装置——那是高维能量拘束器，用来在能量对撞瞬间束缚爆发，并将其导向预定方向。巴斯蒂安则带着他的两名助手，在圆形区域外围用发光的粉末和奇异的小型图腾布置着复杂的仪式阵图，口中念念有词。
凯瑟琳独自站在控制台不远处，闭着眼睛，似乎在感应着什么。她周身的冰蓝色灵光比平时更加凝实，空气在她周围自发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又瞬间蒸发。
陈默的残影悬浮在主控台上方，半透明的身体如同一个精准的监控器，不断将各项数据流投射到全息屏幕上。
“距离预定开启时间还有五分钟。” 空灵的声音响起，“所有系统自检完成。能量拘束器就位。仪式防护阵布置完成度92%。人员就位。”
苏小婉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中央那两个收容单元上。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下最后几个指令。
“K-331活性提升至基准值150%，准备注入‘生命源质’诱导剂。S-515情绪共鸣频率校准至‘悲伤’峰值，准备注入‘情绪催化素’。同步倒计时三十秒后开始。”
“明白！”沈渊和云薇同时应道。
控制台上的倒计时数字开始跳动：30，29，28……
整个地下空间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只有两个收容单元内传出的、越来越清晰的藤蔓敲打声和悲伤呜咽声，以及能量屏障发生器低沉的嗡鸣。
“……10，9，8……”
苏小婉的手放在了一个红色的物理按钮上——这是手动紧急中断开关，但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开始，中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3，2，1！”
“注入！”
沈渊和云薇同时按下了控制键。
左边的K-331单元内，一股淡绿色的、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液体被注入。瞬间，那些暗绿色的藤蔓如同打了兴奋剂般疯狂膨胀、挥舞！藤蔓表面裂开无数细小的口器，发出尖锐的嘶嘶声，对生命能量的渴求达到了癫狂的状态，单元内部的压力读数直线飙升！
右边的S-515单元内，一股暗红色的、仿佛凝结了无数绝望的雾气被注入。那团灰白色的雾气骤然翻滚沸腾，其中浮现的人脸轮廓变得更加清晰，表情更加痛苦，低沉的呜咽声陡然拔高，变成了仿佛无数人同时哭泣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悲鸣！强烈的悲伤情绪波动甚至透过了收容单元，让外围一些精神抗性稍弱的安保队员脸色发白，眼眶不由自主地发红。
“灵能读数突破阈值！准备对撞引导！”
苏小婉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极快。
“启动能量拘束器！巴斯蒂安先生，启动仪式防护！”
“启动！”阿波罗的技术组长喊道。银白色的能量拘束器亮起，射出数道淡金色的光线，如同锁链般缠绕在两个收容单元之间的空白区域。
“以生死之界为墙，以古老之言为障！”巴斯蒂安高举双手，他布下的仪式阵图瞬间亮起幽暗的光芒，一层半透明的、布满扭曲符文的薄膜将整个圆形区域笼罩。
“解除收容单元中间屏障！”苏小婉下令。
“咔嚓！”
两个强化收容单元相对的那一面内壁，同时升起！
刹那间——
“轰——！！！”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巨响！
一边是疯狂增殖、如同亿万条饥饿毒蛇般扑出的暗绿色藤蔓，带着吞噬一切生命与精神的狂暴欲望！
一边是汹涌而出、如同实质的灰白色悲伤浪潮，其中无数痛苦人脸张开大嘴，发出无声的尖啸，要将所有接触者的情绪拖入绝望的深渊！
两股性质迥异却同样危险、同样强大的神孽权柄力量，在拘束器光线构成的“牢笼”中央，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没有传统意义上的爆炸火光。
碰撞的中心，空间直接扭曲、碎裂！出现了一个不断旋转、内部充斥着混乱色彩和恐怖吸力的“空洞”！空洞边缘，藤蔓的碎片和灰白的雾气被疯狂搅碎、湮灭，释放出难以想象的磅礴能量！这些能量被拘束器的光线强行束缚、引导，如同被驯服的狂暴洪流，开始轰击那个“空洞”，试图将其撕裂、扩大、稳定！
整个地下空间都在剧烈震动！头顶有灰尘和细小的碎石簌簌落下。能量屏障的光幕剧烈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巴斯蒂安的仪式防护薄膜上，符文疯狂明灭，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通道正在形成！能量输出稳定在预定参数120%！拘束器负荷85%！”沈渊盯着屏幕大喊，声音几乎被能量的轰鸣淹没。
“空间坐标锚定中……通道稳定性32%……还在上升！”云薇也在吼。
苏小婉紧盯着全息屏幕上那个逐渐扩大的“空洞”，以及旁边不断跳动的坐标吻合度数据。已经达到68%……75%……83%……
快了！
然而，就在通道稳定性突破40%，坐标吻合度达到89%的瞬间——
异变突生！
K-331那狂暴的藤蔓中，几条特别粗壮的主藤，仿佛拥有独立的意识，突然放弃了与悲伤浪潮的对撞，猛地调转方向，狠狠抽击在拘束器射出的淡金色光线上！
“啪！啪！”
光线剧烈晃动，虽然没有断裂，但束缚力瞬间出现了微小的漏洞！
几乎同时，S-515的悲伤浪潮中，几张尤其清晰、仿佛凝聚了极致痛苦的人脸，脱离了主体，如同鬼魂般穿透了能量屏障的微弱波动，直接扑向了外围最近的一名安保队员！
那名队员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灰白色的雾气笼罩，脸上瞬间浮现出极致的痛苦和绝望，双眼失去神采，软软地瘫倒在地。
“精神污染突破！A3区出现漏洞！”白烨厉声吼道，身影已经如同猎豹般冲出，长刀带着凛冽的寒光斩向那几道脱离的悲伤人脸！刀锋过处，人脸发出凄厉的尖啸，被暂时驱散，但更多的悲伤雾气正在从漏洞涌出！
而中央的碰撞点，因为拘束器的瞬间波动和部分能量的分散，那个正在形成的“空洞”剧烈摇晃起来，边缘开始出现不稳定的锯齿状裂痕，仿佛随时都会崩塌或失控爆炸！
“拘束器负荷瞬间飙升至98%！通道稳定性下降至28%！”沈渊的声音带上了惊慌。
“坐标锚定偏移！这样下去通道会崩溃，或者通向未知区域！”云薇脸色惨白。
苏小婉的瞳孔猛地收缩。她的大脑在千分之一秒内计算了所有变量。强行提升拘束器功率？不行，已经接近极限，可能直接过载烧毁。加强仪式防护？巴斯蒂安已经全力以赴。压制两个神孽的暴走？需要额外力量，而现在……
她的目光瞬间扫过全场。
凯瑟琳已经睁开了眼睛，冰蓝色的灵光化作数道寒流，射向那些逸散的悲伤雾气，将其冻结、破碎，暂时堵住了漏洞。但她一人之力，难以兼顾全局。
阿波罗的技术小组正在拼命调整拘束器参数，试图稳定。
白烨在防线前左冲右突，刀光如雪，斩断一道道试图突破的藤蔓触须和悲伤气流，但更多的缺口在出现。
来不及了。
通道正在失控。
一旦彻底崩溃，能量反噬足以将整个B-7区乃至更大范围夷为平地，或者撕开一个无法闭合的现实裂口。
苏小婉的手指悬在了那个红色紧急中断按钮上方。中断，意味着前功尽弃，还可能引发两个神孽的彻底暴走。不中断，通道失控的可能性超过70%。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
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声音，通过医疗监控频道的紧急线路，直接传入了控制台的扬声器，也响在了苏小婉的脑海中。
是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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