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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囚笼之心、数据余烬与无声的牺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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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关上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闭合,而是某种“存在”被强行从现实层面抹除后的空洞感。前一秒还能量狂暴、光影扭曲的区域,此刻只剩下那片黝黑、粗糙、布满痛苦纹路的岩壁,仿佛那扇巨门从未出现过。林风撞入其中的身影,那最后决绝的一瞥,都被这冰冷的岩石无情地吞噬。

峡谷的死寂变得更加深沉,连之前那令人心碎的“铁泣”都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被抽真空后的绝对静默,压迫着每个人的耳膜和神经。

“……林风?!”

白烨的吼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和无力。他一个箭步冲到岩壁前,布满老茧的手掌狠狠拍打在冰冷的岩石上,传来的只有实质的、坚不可摧的反馈,以及掌心传来的刺骨寒意。

“风哥!风哥!”李明连滚爬爬地扑到岩壁前,双手胡乱地在上面摸索,仿佛想找到一条不存在的缝隙。他的“污染视觉”中,那片区域只剩下一个巨大的、不断向内坍缩的“无”,黑暗、冰冷,吞噬着一切光线和信息,连他尝试延伸出去的感知丝线都在触及的瞬间被切断、湮灭。“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风哥他……”

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这支小小的队伍。

“能量读数归零!空间结构稳定……不,是过度稳定!探测波无法穿透,连基本粒子层面的震动都停止了!”云薇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她面前的仪器屏幕一片死寂,所有关于门和林风的信号全部中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抹去。

沈渊脸色惨白,手指在控制板上疯狂敲击,试图重新建立连接,但所有的努力都石沉大海。“通讯完全中断,连我们和第七深渊的加密链路也受到了强烈干扰!苏主管那边……”

他话音未落,众人携带的通讯器里,传来苏小婉那边背景音一片混乱的、断断续续的最后通传:

“……信号……丢失……观测者……清除程序……已……”

声音戛然而止,通讯频道里只剩下令人心悸的沙沙噪音。

“操!”白烨一拳砸在岩壁上,坚硬的岩石纹丝不动,他的指关节却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但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股冰冷的怒火和无力感从心底窜起,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凯瑟琳迅速冷静下来,冰蓝色的眼眸扫过陷入绝望的众人,最后定格在那片吞噬了林风的岩壁上。“清理程序启动,这里不再安全。我们必须立刻撤离。”她的声音依旧没有太多情绪起伏,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丝。

“撤离?林风还在里面!”白烨猛地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凯瑟琳,像一头被困的受伤野兽。

“他选择了进去。而我们现在,成为了观测者的清除目标。”凯瑟琳毫不退让地回视,“留下来,一起被‘清除’,就是你对他的忠诚?”

白烨语塞,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又是一拳砸在岩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白哥……凯瑟琳小姐说得对……”李明带着哭腔,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的“污染视觉”捕捉到周围空间中,一些极其细微、冰冷的“数据流”开始如同透明的毒蛇般渗透进来,所过之处,连空气中漂浮的锈尘都仿佛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悄然消散。“有……有不好的东西来了……很多……它们在‘擦掉’东西……”

沈渊和云薇也感受到了那无处不在的恶意。设备屏幕上开始出现大片的乱码和雪花,便携能量源的读数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下跌。

“走!”白烨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他不是不懂权衡利弊的莽夫,只是无法轻易接受同伴以这种方式消失在眼前。他一把拉起几乎虚脱的李明,对着沈渊和云薇低吼道:“还能动吗?跟上!”

凯瑟琳已经率先转身,冰蓝色的灵光在她周身闪烁,构筑起一层薄薄的防御力场,警惕地感知着周围空间的任何异动。

没有任何犹豫,残存的小队成员沿着来时的路,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着峡谷外围亡命奔去。身后,那片吞噬了林风和门扉的岩壁,以及开始被无形之力“清除”的空间,如同一个不断扩散的沉默伤疤,提醒着他们刚刚失去的是什么。

第七深渊收容中心,临时指挥室。

刺耳的警报声已经停止,不是因为危机解除,而是因为所有的监测系统在那一瞬间遭到了超越理解层面的干扰,大部分屏幕变成了黑屏或布满噪点的灰白。

苏小婉僵立在主控台前,右手还保持着试图连接通讯的姿势,指甲却已经深深陷入掌心的皮肉里,留下几个清晰的月牙形血痕。她面前的屏幕上,最后定格的画面是林风撞入门前那一瞬间,回头望来的、那双交织着混沌与决然的眼眸。而旁边另一个屏幕上,代表“观测者清除程序”的倒计时,鲜红的数字凝固在“00:00”。

寂静。

指挥室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技术人员都停下了动作,目光或是惊恐,或是茫然地投向那个站在主控台前,背影挺直却微微颤抖的年轻主管。

她失败了。

尽管动用了所有权限,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算力,甚至冒险让“仓颉”的灵契力量深度介入数据层面,试图干扰或延缓观测者的判定。但在那超越维度的绝对力量面前,她所有的努力都像是螳臂当车。

林风的信号,消失了。不是屏蔽,不是中断,是彻底的“无”。如同被从世界的底片上直接抹除。

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绝望,从胃部深处翻涌上来,几乎要冲破她一直以来赖以生存的理性壁垒。她强迫自己吞咽下去,喉咙里干涩得发疼。

“苏主管……”旁边一名年轻的研究员声音带着哭腔,“林管理员他……”

苏小婉猛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总是冷静理性的眼眸里,某些东西碎裂了,却又在碎裂的废墟中,燃起了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坚硬的东西。

“启动‘静默壁垒’最高级别协议。切断与峡谷区域所有非必要物理及数据连接。所有人员,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她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砸在寂静的指挥室里,“通知医疗部,准备接收伤员,并对所有从外部返回人员进行最高规格的隔离审查。”

“可是,苏主管,林管理员他……”

“执行命令。”苏小婉打断了他,目光扫过全场,“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保住第七深渊,保住……他拼命为我们争取到的东西。”

她转过身,不再看那定格的屏幕,走向通讯台,开始有条不紊地下达一系列指令,声音冷静,动作精准。只有最细心的人才能发现,她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在微微颤抖,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理性告诉她,林风生还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但在她内心深处,某个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角落,一个微弱的声音在固执地回响——

他是“变量”。

最大的,无法计算的“变量”。

黑暗。

不是没有光线的黑暗,而是剥夺了所有感官、所有概念、所有存在意义的“无”。

林风感觉自己像是在粘稠的、冰冷的沥青海中下沉。意识支离破碎,身体的感觉早已消失,只剩下灵魂被撕裂后又强行糅合在一起的、无休止的剧痛。左肩的混沌能量失去了束缚,如同贪婪的藤蔓,向着他残存的意识核心蔓延,所过之处,带来的是彻底的湮灭和遗忘。右半边身体,那源自“初诞者之泪”的银光,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地抵抗着,守护着最后一点属于“林风”的自我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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