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闺女了（2/2）

后巷的风还在呜呜地嘶吼，像是不甘的野兽。

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尖锐地划破夜的寂静，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仿佛与这角落里发生的生死抉择无关。

林月娘抱着婴儿走在前头，不再催促丈夫赶车。

她把孩子紧紧贴在自己心口，那里是离心脏最近、最温暖的地方。

她一边走，一边轻轻地摇晃着，嘴里哼起一首不成调的、雾栖岛上的古老渔歌。调子跑了不知道多少里，沙哑，甚至有些难听，却比任何摇篮曲都温柔，带着海水的咸涩和母亲最原始的心跳。

“他爹，”她突然回过头，眼泪还没干，脸上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光彩，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丈夫，“咱…咱给孩子取个啥名好？”

云青山停下脚步，抬起头，望向被城市灯火映得有些灰蒙蒙的夜空。

厚重的云层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隙，一轮皎洁的圆月，像一面巨大的银盘，静静地悬挂在天幕中央。

清冷的月光洒落下来，照亮了他脸上深刻的皱纹，也照亮了他眼中对那片蔚蓝故乡的深深眷恋。

他想起了雾栖岛的老槐树。每年春天，槐花开时，月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筛下满地碎银般的光斑，美得让人心醉。

“就叫…栖月。”云青山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海潮般的韵律，“小名…就叫月牙儿吧。”

他看着妻子怀里那个小小的人儿，“青山有月，云海藏珠…这是老天爷赐给咱的囡囡，是咱雾栖岛的月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