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靖海灭贼（上）（2/2）

“陛下，红毛夷此举，是欲养虎噬人呐！”郑芝龙沉声道，“刘香得此助力，确已成心腹大患。碣石湾地势险要，强攻恐损失巨大。”

“郑卿可有良策？”朱由检目光如炬，直视郑芝龙。

郑芝龙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展现自己价值与忠心的关键时刻。他走到海图前，条分缕析：

“陛下，刘香虽得红毛舰炮，然其部下多为乌合之众，骤得新器，操练未必纯熟，舰队协调更非一日之功。其所恃者，乃碣石湾之地利与红毛之暗中支援。我军若能破其一点，便可全盘瓦解。”

他提出的计划，在之前构思的基础上，更加注重应对刘香的新变化：

“首先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利用熊总督、邹巡抚在南北两翼的佯动，吸引刘香注意力。同时，臣将派出数支规模较小的分舰队，在福建、广东交界多处海域游弋，制造搜寻战机、犹豫不决的假象，麻痹刘香。”

郑芝龙越说越兴奋顿了一下继续道:“再就是臣的主力舰队依旧选择隐秘航线，利用即将到来的月晦之夜（五月底），借助潮汐与夜色，冒险穿越“龙门潜”或其他更隐蔽的水道，直插鬼牙屿腹地。臣此次主力尽出，将亲率包括“龙熕”、“大熕”在内的全部二十八艘主力战舰及五十余艘各式战船、火船。 针对刘香舰队中那些速度可能较慢、但火力较强的红毛援助夹板船，用大量的火船、火药艇。由臣弟郑芝虎、郑芝豹分别率领敢死队，在主力舰队正面牵制敌军时，驾驶快船、火船，冒死突进，专冲刘香座舰及那些关键的红毛式夹板船，近则跳帮白刃，远则纵火焚舟”。

讲到这里，郑芝龙转向魏忠贤拱手道:“”最后还请求魏公公的东厂全力配合，严密监控并伺机干扰刘香与荷兰人的联络，务必使热兰遮城（台南平安））在关键时刻无法及时反应，或做出错误判断。”

“此战，关键在于快、猛、狠！趁其新得助力尚未完全消化，一举击溃其指挥，焚其巨舰，则余众不足虑！”郑芝龙最后总结道，眼中闪烁着久经沙场的悍光。

朱由检静静听完，对郑芝龙的战术部署未置可否，只是问道：“需要多久准备？”

“回陛下，各部集结、物资备齐需十日。需待五月二十九，月暗潮高，方可行动。”

“准。”朱由检只回了一个字，却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