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南巡（中）（2/2）

三日后，月黑风高。根据影卫提供的精确线索，朱由检一行乘着两条雇来的快船，悄然驶入洞庭湖深处，在一处芦苇密布、水道错综的河湾，截住了“混江龙”手下的一支巡哨小队。

冲突骤起！几名水匪见对方人少，且看似普通商旅，悍勇地持着鱼叉、短刀扑了上来。

“保护公子！”曹变蛟低喝一声，身形如猛虎出柙，他不屑用兵器，拳脚并用，势大力沉，只听“咔嚓”两声脆响，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水匪腕骨已折，惨叫着倒地。沈炼则如鬼魅般穿梭，刀未出鞘，仅以包铜的刀鞘精准连点，瞬间击倒一人，直取对方关节要害，使其失去战力。

一名身形矫健的水匪头目，见朱由检被众人隐隐护在中心，且看似文弱，眼中凶光一闪，以为擒贼先擒王的机会来了，手持一柄锋利的鱼叉，瞅准空档，猛刺而来！鱼叉破空，带着一股腥风。

“公子小心！”王承恩惊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就要上前遮挡。

却见朱由检眸中精光爆射，不退反进！他侧身让过叉尖，左手如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擒住对方持叉的手腕，顺势一拧一拉，那水匪头目只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传来，下盘不稳，向前踉跄。朱由检右手已握住鱼叉木柄，借力一记横扫，“啪”地一声重重击在水匪头目腰眼之上！动作快如闪电，干净利落，正是他平日与曹变蛟等武将切磋、刻苦锤炼出的实战功底。

那水匪头目闷哼一声，剧痛之下松手弃叉，翻滚在地，心中骇然：这看似文弱的公子哥，手上功夫竟如此硬朗！

更令其余水匪亡魂大冒的是，就在朱由检动手的同时，沈炼在电光石火间，从怀中掏出一支造型奇特、泛着幽蓝冷光的精钢短铳，看也不看，对着不远处一条空船桅杆上悬挂的、用作信号的风灯便是“砰”“砰”两声连响！

火光迸射，铅丸呼啸！那盏风灯应声而碎，木屑纷飞！

——这正是兵仗局依据‘集策斋’指点并提供的绘制草图及要求，集中能工巧匠，最新试制成功的“崇祯五年式（改）”燧发短铳！依然采用双管设计，但结构更加精巧，重量更轻，更便于携带和隐藏，最关键的是改进了击发机构和气密性，确保了在近距离内可以快速连续击发两弹，虽射程不远，但精度和连发能力相比旧式火门枪有了质的提升。

在这近战接舷、夜色朦胧的环境中，这突如其来的震耳欲聋的火光与巨响，以及那瞬间展现的连续击发能力，对于这些最多只见过老旧三眼铳甚至只有冷兵器的水匪而言，产生的近乎毁灭性的心理威慑是显而易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