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六 贝尔梅尔（2/2）

眼睛盛满了不敢置信的惊愕。

她目光先是落在诺琪高脸上，上下打量，像在确认这不是幻觉；又移到刘九身上，停顿片刻；最后又转回诺琪高，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诺琪高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

她推开篱笆门，几步冲过去，一头扎进贝尔梅尔怀里，紧紧抱住那熟悉又略带陌生的腰身，泣不成声：“对不起……贝尔梅尔……我们回来晚了……对不起……”

贝尔梅尔身子微颤，手臂抬起，迟疑了一下，终是紧紧回抱住她。

手掌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一下，又一下，像多年前哄那个做噩梦的小女孩。

“傻丫头……”贝尔梅尔声音沙哑，带着极力压抑的哽咽，“说什么对不起……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抬眼看向走入院中的刘九，目光复杂，有责怪，有欣慰，更多是如释重负的柔软。

刘九走到近前，微微躬身：“贝尔梅尔，我们回来了。”

贝尔梅尔松开诺琪高，抬手抹了把眼角，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硬气些：“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们早忘了东海还有个穷村子，还有个女人等着你们！”

话虽如此，那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她细细端详诺琪高，见她身量高了，脸庞褪去女子稚气，眉眼间多了历练后的沉稳与坚毅，虽风尘仆仆，却精神奕奕，心下又是酸楚又是骄傲。

再看刘九，依旧是那副沉静模样，只是气度更显凝练，如山如岳，令人心安。

“瘦了。”

贝尔梅尔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她拉着诺琪高的手往屋里走，“进屋说，外头有风。还没吃饭吧？正好，我刚煮了鱼汤，蒸了米饭。”

屋子里陈设依旧简朴，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桌上摆着三副碗筷，像是早有所期。

壁炉里柴火噼啪作响，暖意融融。

三人围桌坐下，贝尔梅尔盛了热腾腾的鱼汤，又端出一碟碟菜来——

清炒小青菜、蒜蓉油麦菜、凉拌黄瓜、酱烧茄子、番茄炒蛋、青椒土豆丝、香煎小鱼干、五香卤鸡腿、萝卜炖五花肉、香菇滑鸡片……

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全是朴实的家常滋味。

诺琪高捧着汤碗，热气熏着眼睛，又落下泪来：“还是家里的味道……”

贝尔梅尔给她夹了块鱼肉，嗔道：“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说说吧，这些年，都去哪儿野了？做了些什么？”

诺琪高擦了泪，从离开可可西亚村说起，如何跟着刘九出海，如何经历顶上战争，如何让「巴基五皇」在新世界落脚，又如何去了玛丽乔亚，与伊姆对峙，最终在东海建国……桩桩件件，择要道来。

虽略去许多凶险艰辛，只平淡叙述，贝尔梅尔却听得时而屏息，时而蹙眉，时而展颜。

听到诺琪高以「悬浮果实」能力移山填海、拼接岛屿时，贝尔梅尔睁大眼睛：“你……你的能力还有这般本事？”

诺琪高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一开始也控制不好，差点把岛摔海里。练得多了，才渐渐顺手。”

贝尔梅尔望着她，良久，长长舒了口气，眼中满是欣慰与自豪：“好……好……我的诺琪高，真的长大了，成了能顶天立地的人物了。”

她又看向刘九：“你……你把诺琪高带得很好。我在村里都听说了，「华夏明国」，那里的百姓安居乐业……好，真好。”

刘九温声道：“是诺琪高自己争气。这些年，也多亏有她。”

贝尔梅尔眼眶又红了，却偏过头，粗声粗气道：“行了，吃饭吃饭，汤都凉了！”

饭后，诺琪高抢着洗碗收拾，贝尔梅尔便与刘九坐在屋檐下。

暮色四合，橘林渐渐沉入昏暗，只有零星灯火在远处闪烁。

“你……最近还好吗？”贝尔梅尔忽然问。

“挺好的。”刘九道，“本想能早点回来，事多给耽搁了。”

贝尔梅尔点点头，沉默片刻，低声道：“你是个有担当的。把诺琪高交给你，我放心。”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我果然没看错人。”

刘九转头看她。

夜色中，贝尔梅尔的侧脸线条柔和。

“贝尔梅尔，”他郑重道，“这些年，辛苦你了。”

贝尔梅尔摆摆手，笑了：“辛苦什么？守着这片橘子园，看着村子安安稳稳的，日子太平，就是福气。”

她站起身，“我去给你们铺床。今晚，就住家里。”

这一夜，诺琪高睡在阔别已久的旧房间，枕着熟悉的、带着阳光味道的枕头，听着窗外虫鸣，心中无比安宁。

隔壁传来贝尔梅尔与刘九低低的说话声，听不真切，却让人安心。

（隔壁房间的内容省略…三千字！）

仿佛时光倒流，又回到了那些简单、温暖、一家三口彼此相依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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