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沉降区的“回响”（1/2）
幽暗通风管道内的短暂休整，被肋下伤口持续传来的阴寒刺痛和越来越近的、不知是风声还是某种生物爬行的窸窣声打断。林凡不敢多待，强忍着不适，催促阿土和冷月继续前进。
越往深处走，管道内的环境越发恶劣。冰霜与锈蚀交织，一些地方凝结着厚厚的、不知成分的黑色污垢，散发着刺鼻的酸腐气味。管壁不时有冰水滴落，冰冷刺骨。脚下的“路”也变得崎岖不平，常有塌陷的碎砖和断裂的金属支架绊脚。
按照地图指引，他们正在接近所谓的“沉降区”。很快，前方景象印证了地图的警告。
原本相对规整的圆形或方形管道，在这里变得扭曲、破裂。大片的管壁向内凹陷，裸露出后面潮湿的泥土和岩石。地面出现了一道道宽窄不一的裂缝，有些深不见底，散发出阴冷的地气。断裂的管道像巨兽的肋骨般支棱着，上面挂着破败的蛛网（不再是冰晶蛛）和某种发光的、黏糊糊的菌类。空气更加潮湿沉闷，还多了一种……若有若无的、类似叹息般的微弱气流声。
“这就是‘沉降区’？看着跟被巨兽踩过似的……”阿土缩了缩脖子，手里的萤石举高了些，照亮前方一片狼藉，“地图说结构不稳定，咱们这么走过去，不会塌了吧？”
“小心脚下，尽量靠近边缘，避开明显的裂缝和悬空的管道。”林凡低声叮嘱，自己走在最前探路。他眉心的星痕在此地显得异常活跃，不仅是因为伤口中残留的阴冥之气刺激，更因为此地深处，似乎隐隐传来一种极其微弱、但异常紊乱的冰脉能量波动，与永冻层核心的气息相似，却又驳杂污秽得多，仿佛被什么东西严重污染、扭曲了。
这种波动让他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沉睡的、不好的东西，正在这地底深处缓缓“呼吸”。
三人小心翼翼地穿行在沉降区的废墟中。脚下的碎砖和锈铁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每一次落脚都需万分小心，生怕引发连锁塌陷。
就在他们经过一处塌陷尤为严重、地面裂开一道数尺宽深沟的区域时，走在中间的阿土脚下忽然一滑！
“哎哟！”
他踩中了一块被薄冰覆盖的松动铁板，铁板猛地翻转！阿土整个人惊叫着朝旁边的深沟跌去！
“阿土！”林凡眼疾手快，回身一把抓住他的背包带（又是背包带立功），同时脚下发力，死死抵住地面。冷月也瞬间出手，短刃插入旁边相对坚固的管壁，另一只手抓住阿土的胳膊。
两人合力，险之又险地将阿土从深沟边缘拉了回来。阿土惊魂未定，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指着那深沟：“下……
林凡和冷月立刻警惕地望向深沟。沟底漆黑，但深处确实隐约透出一点极其微弱的、幽蓝色的、仿佛磷火般的光芒，忽明忽灭。同时，之前那若有若无的叹息般的气流声，似乎也变得清晰了一些，还夹杂着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冰块相互摩擦挤压的“咯咯”声。
“沟的具体去向。
“管它通哪儿！肯定不是好地方！”阿土连滚爬爬地远离沟边，“俺觉得那光看着就瘆人，还有那声音……跟磨牙似的！快走吧木道友！”
林凡也觉得此地不宜久留，正欲招呼两人继续前进——
“咯咯……咯咯咯……”
那冰块摩擦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晰、密集起来！而且，似乎……正在从下方迅速靠近！
“有东西上来了！”冷月低喝，短刃横在身前，目光死死锁定深沟。
林凡也立刻握紧星辰剑，将阿土护在身后，眉心的星痕光芒内敛但高度戒备。
下一刻，深沟边缘的泥土和碎冰簌簌落下！紧接着，数条惨白色的、如同冰晶凝结而成、却又带着金属般冰冷光泽的细长节肢，猛地探出，扣住了沟沿！
那节肢每一节都有人手臂粗细，表面覆盖着细密的、如同冰刺般的绒毛，尖端锋利如钩。紧接着，一个更加庞大的、难以名状的轮廓，从深沟的黑暗中缓缓升起！
那像是一只放大了无数倍、完全由惨白冰晶和某种黑色金属质感物质扭曲融合而成的“蜈蚣”！它的身体由数十节构成，每一节都闪烁着幽蓝的微光（正是之前看到的磷火来源）。头部位置没有明显的眼睛，只有一张不断开合、布满螺旋状冰锥利齿的圆形口器，口器中滴落着冒着寒气的、漆黑的粘液。它散发出的气息极其诡异，冰冷、死寂、却又带着一种被深度污染后的狂暴，能量波动赫然达到了金丹初期的门槛！
更让人心悸的是，它那惨白的冰晶甲壳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如同血管般凸起的黑色纹路，不断蠕动着，散发出与玄冥宗阴冥死气同源、但更加污秽邪恶的气息！
“是污染变异体！”林凡心中一沉，瞬间明白了这怪物的来历。必然是长期生存在这靠近冰脉支流（虽然被污染）又充斥地下污秽的环境下，被玄冥宗的污染能量侵蚀变异而成的怪物！难怪地图标注“异常生命反应”！
“嘶——嘎——！！！”
冰晶蜈蚣（姑且这么叫）发出一种尖锐刺耳、仿佛金属刮擦玻璃般的嘶鸣，口器猛地张开，朝着最近的林凡喷出一股混杂着黑色冰晶和污秽粘液的寒流吐息！吐息所过之处，空气冻结，管壁瞬间覆盖上一层冒着黑气的冰霜！
“退！”林凡低吼，星辰剑光暴涨，一道凝练的星辉剑气斩向吐息，同时脚下发力，带着阿土向侧后方急退。
剑气与吐息碰撞，星辉净化之力与污秽寒流激烈对抗，发出“嗤嗤”的爆响，冰晶碎屑和黑气四溅！林凡被反震力推得又退了两步，肋下伤口一阵剧痛。
冷月则趁冰晶蜈蚣攻击林凡的间隙，身影如同鬼魅般欺近，短刃带着极致的寒意，刺向蜈蚣身体侧面一处甲壳连接缝隙——那里黑色纹路格外密集，似乎是污染汇聚的节点！
“叮！”
短刃刺中，发出金铁交鸣般的脆响！那甲壳竟坚硬异常！冷月全力一击，只刺入寸许，便被卡住。冰晶蜈蚣吃痛，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扭，数条锋利的节肢如同长鞭般扫向冷月！
冷月抽刃急退，身法灵动，在狭窄的空间内险之又险地避开两次扫击，但第三次节肢来得太快，眼看就要扫中她的腰际！
“看招！”阿土的怪叫声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躲到了一截断裂的管道后面，手里抓着一个用破布包着的、鼓鼓囊囊的东西，看准时机，奋力朝着冰晶蜈蚣那张开的口器扔了过去！“请你吃‘热乎’的！”
那破布包在空中散开，露出里面一团黑乎乎、散发着刺鼻硫磺和焦油气味、还在滋滋冒着热气（？）的黏稠物质，不偏不倚，正好糊了冰晶蜈蚣一脸（口）！
“嘶——？！”
冰晶蜈蚣的动作猛地一僵！那黏糊滚烫（相对而言）又充满刺激性气味的物质，似乎对它的感官造成了极大的干扰和伤害！它疯狂地甩动头部，试图甩掉脸上的东西，口器中发出痛苦的、带着混乱的嘶鸣，连喷吐息都暂时中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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