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霜冻堡前奏与“热情”的接引(2/2)
众人进入旅店。一楼是个兼作酒馆的大堂,此刻坐着寥寥几个客人,低声交谈着。壁炉里燃烧着熊熊火焰,带来难得的暖意。空气中飘散着麦酒和炖菜的香味。
老驼头亲自带着他们上了三楼。房间确实干净整洁,虽然陈设简单,但床铺厚实,窗户密封良好,还有独立的壁炉。
“诸位先休息,热水和饭菜一会儿就送上来。”老驼头说完,便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显然是得了罗德尼的吩咐,不多打扰。
林凡和冷月、阿土分到了一间套房(有两个小隔间)。关上门,布下简单的隔音禁制后,三人才稍稍放松。
“总算能喘口气了。”阿土把自己扔进一张铺着兽皮的椅子上,舒服地呻吟一声,“木道友,咱们接下来咋办?直接去找你朋友吗?”
林凡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看着外面霜冻堡灰暗的天空和鳞次栉比的屋顶。街道上,巡逻的守卫队刚刚走过,远处隐约传来集市方向的喧哗。
“先不急。”林凡沉吟道,“霜冻堡情况复杂,我们刚进城,可能已经被多方注意。我需要先了解一下这里的势力分布,尤其是关于‘冰锋’的消息。还有,我朋友的具体情况,也需要再确认。”
他取出那枚从补给站得到的、刻有“罗”字的北探协玉佩,又拿出那本暗哨日志。“罗德尼团长看起来知道不少,但未必会全说。卡尔文教授背后的‘寒霜学院’或许也有相关信息渠道。至于‘冰锋’……”他想起那三个白影临走时的话,“他们既然说在霜冻堡等我们,肯定会主动联系。”
冷月点头:“城内至少有三股较强的灵力场,分别位于城市中心(应该是城主府或大商会)、东北角(类似学院或神殿区域)、以及……我们所在的城西偏南方向,那里有一股很隐晦但精纯的冰系波动,与‘白影’气息相似。”
林凡心中一凛,冷月的感知果然敏锐。“先休息,恢复状态。晚些时候,我出去打听一下消息。阿土,你……”
“俺知道!俺低调!绝不惹事!”阿土连忙保证,但眼珠转了转,“不过木道友,打听消息的话,俺其实……认识几个地头蛇,就在‘冻土烈酒’馆附近混,消息灵通,就是……嘿嘿,得花点小钱。”
“可以。晚点一起去。”林凡点头。阿土这种底层摸爬滚打的人,有时候确实能打听到意想不到的消息。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门外传来旅店少女艾莉清脆的声音:“客人,热水和饭菜送来了。”
林凡打开门。艾莉端着一个大托盘,上面放着热腾腾的炖菜、黑面包和几壶热水。她将东西放在房间中央的木桌上,然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犹豫了一下,小声对林凡说:“这位客人,刚才……楼下有位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她递过来一个小巧的、没有任何标记的白色皮囊。
林凡接过,入手冰凉,皮囊质地细腻,像是某种雪原动物的腹部软皮缝制。他打开皮囊,里面只有一张折叠起来的、同样材质的白色皮纸,上面用冰冷的蓝色颜料写着一行简洁的字:
“今夜子时,城西废矿坑,第三竖井口。锋。”
落款是一个简洁的、如同刀锋划过冰面的符号。
冰锋的邀请,或者说,召唤,来得比预想的更快。
林凡不动声色地将皮纸收起,对艾莉点了点头:“多谢。”
艾莉似乎松了口气,连忙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是‘冰锋’?”冷月问。
“嗯。约在子时,城西废矿坑。”林凡将皮纸给两人看了一眼,“看来,他们比我们更着急。”
阿土看着那冰冷的字迹和符号,缩了缩脖子:“废矿坑……那地方俺听说过,早就挖空了,又深又黑,还闹鬼……他们约在那儿,不会是想把咱们埋了吧?”
“是敌是友,去了才知道。”林凡目光沉静。该来的,总会来。
他看了一眼窗外逐渐暗淡的天色。距离子时,还有几个时辰。
这短暂的平静,或许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喘息。
霜冻堡的第一夜,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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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殿内,陈默看着水镜中林凡收起那张冰冷的皮纸,窗外的天色正一点一点暗下去,霜冻堡的轮廓逐渐融入暮色。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冰冷光滑的寒玉床沿。
(陈默意识(嘀咕)):废矿坑……子时……这冰锋组织的做派,怎么跟搞地下情报交易似的。林凡这小子,刚进城连口热乎饭都没吃上,麻烦就找上门了。不过话说回来,总比玄冥宗那帮阴魂不散的家伙强点?
他想象了一下林凡站在漆黑幽深的矿坑竖井边,寒风呼啸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虽然他现在这具玄天尊者的身体根本不怕冷。
(陈默意识(碎碎念)):唉,我这看得都揪心。林凡还惦记着他那个等着救命的朋友呢,天晶雪髓是到手了,可怎么送过去、安不安全都是问题。这霜冻堡看着就乱糟糟的,比永冻层还让人心里没底。系统,你就不能给点靠谱的提示?比如冰锋到底是好是坏?
“系统提示:信息不足,无法判断。建议宿主(陈默)继续观察。友情提示:您的‘玄天殿基础能量维护’任务将于十二个时辰后到期,请及时处理,避免洞府灵气逸散。”
(陈默意识(翻了个白眼)):得,又来催物业费了。我自己都困在这破殿里出不去,还得操心林凡那边……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希望阿土那小子在城里打听消息时,别再把他那包‘宝贝’弄炸了。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水镜。镜中,林凡正平静地收起皮囊,对冷月和阿土说着什么。旅店房间的壁炉火光跃动,在他们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窗外,霜冻堡彻底被黑夜笼罩,只有零星灯火和远处城墙上的火把,在呼啸的北风中明灭不定。
子时的废矿坑之约,如同一根冰冷的丝线,悄然缠上了这趟艰难归途的终点。
而丝线的另一端,究竟牵着善意,还是杀机?
陈默托着下巴,也只能继续等下去。
这仙尊当得,真是比当年熬夜写PPT还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