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烙印共鸣与意外的“通行证”(1/2)
冰谷中的气氛降至冰点。
五名冰裔猎手精锐步步紧逼,持杖头领口中吟诵起更加晦涩古老的音节,法杖顶端的幽蓝宝石光芒大盛,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寒冷的冰魄威压笼罩而下,如同无形的冰牢,试图冻结林凡三人的灵力与行动。
阿土牙齿打颤,脸色发青:“这……这威压……比俺见过的大部分金丹修士还吓人!木道友,要不……咱把地图还给它们?再说点好话?”
冷月紧握短刃,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她试图寻找包围圈的破绽,但对方站位老辣,气机相连,几乎没有漏洞。硬闯,九死一生。
林凡同样感受到巨大的压力,金丹中期的威压绝非儿戏,更何况对方还是此地的土着,环境加持极大。但他眉心的烙印,在这股同源但更加原始、更加狂暴的冰魄威压刺激下,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水,剧烈沸腾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炽热与刺痛从眉心传来,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烙印自行亮起,冰蓝色的光芒不再温和,而是带着一种锐利的、仿佛要刺破什么的锋锐感!
“呜?!”持杖头领的吟诵骤然中断,冰蓝色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住林凡眉心那异常明亮的烙印。它身后的四名猎手也出现了瞬间的迟疑,手中的武器微微一顿。
它们从这突然爆发的烙印光芒中,感受到了一种极其矛盾的东西——既熟悉又陌生,既亲切又排斥,仿佛看到了先祖圣物的微光,却又混杂了令它们不安的“杂质”。
林凡自己也被烙印的剧烈反应惊住了。他感觉到烙印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外界的冰魄威压和这古老的环境“唤醒”了。一段破碎的、模糊的影像强行挤入他的脑海:
无尽的冰原上,巍峨的冰川如同通天之阶。无数身着简陋毛皮、但气息强大的身影,正朝着冰川之巅一个巨大的、如同太阳般散发光和热的冰蓝色光团顶礼膜拜。为首的几个身影,手中持有的……正是类似眼前这冰裔头领手中的骨质法杖!而在那光团的核心,他仿佛看到了一个不断旋转、演化着无数冰霜符文的……眼睛的轮廓!
冰脉之眼!还有……这些冰裔先民的朝拜场景!
影像一闪而逝,但烙印传递出的那股苍茫、古老、以及与这片土地深深联结的“归属感”却留了下来。与此同时,烙印释放出的光芒中,除了林凡自身的星辰灵力和九天清灵水气息,竟然隐隐勾勒出一个极其黯淡、却与那壁画和影像中“冰源圣纹”有五六分相似的虚影!
虽然只是残缺虚影,且被林凡自身的力量属性渲染得有些“不纯”,但那本质的气息,却让五名冰裔猎手精锐,尤其是那持杖头领,如遭雷击!
“嘶——!!!”
持杖头领倒吸一口冰冷的寒气(字面意思),法杖上的光芒都紊乱了一瞬。它死死盯着那圣纹虚影,又猛地看向林凡,冰蓝色的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迷茫,以及一丝……源自血脉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悸动!
它身后的猎手们更是骚动起来,发出低沉急促的咕噜声,互相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林凡福至心灵,强忍着眉心的剧痛和神魂的震荡,努力维持着那圣纹虚影的显现,同时,尝试着用烙印之力,模拟出刚才影像中感受到的那一丝苍茫古老的冰脉韵律,混合着自己的一缕神识意念,朝着持杖头领“传递”过去。
没有具体的语言,只有几个模糊的意念碎片:“古老……朝拜……光之眼……非敌……追寻……”
这几乎是一种本能的、粗糙的精神沟通,如同婴孩的呓语。
持杖头领身体一震,法杖缓缓垂下几分。它闭上眼睛,似乎在仔细感应林凡传递过来的意念碎片,以及那圣纹虚影中蕴含的、尽管稀薄却做不得假的本质气息。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永冻层的寒风在冰谷中呜咽。
良久,持杖头领睁开了眼睛。眼中的杀意和冰冷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警惕犹存,困惑未解,但那份源自血脉的悸动和面对“圣物”(哪怕是残缺且不纯的仿品)时固有的敬畏,似乎压过了纯粹的敌意。
它抬起法杖,并非攻击,而是用杖尾在坚冰地面上快速划动起来。冰屑纷飞,几个简洁但充满力量的象形图案被刻划出来:第一个图案,是一个小人(代表林凡)头上顶着一个小小的光点(代表烙印/圣纹虚影);第二个图案,是小人指向远方巨大的山(冰峰);第三个图案,是山体上一个发光的洞口;第四个图案,则是一个巨大的、旋涡状的眼睛,眼睛周围画着许多跪拜的小人,但眼睛中央,却被涂上了一团污秽的黑色!
刻完这些,持杖头领用杖尖重重一点那黑色的污秽,然后指向林凡,又指了指冰峰方向,发出一连串严厉、警告、又带着某种复杂期盼的音节。最后,它用脚抹去了所有图案,只留下那片空白。
林凡看懂了。对方在说:你(因为烙印/圣纹虚影)被允许前往圣山(冰峰)的入口,去追寻(或面对)那“光之眼”(冰脉之眼)。但“光之眼”正被污秽(很可能指玄冥宗的图谋)侵蚀,危险至极。这既是一个有限度的许可,也是一个沉重的警告,甚至……可能隐含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外来者能做点什么的期盼?
持杖头领不再多言,对着四名手下挥了挥手。四名精锐猎手虽然依旧面带警惕,但还是收起了武器,让开了通往冰峰方向的去路。
它们没有护送的意思,只是默默退到冰谷一侧,如同五尊冰雕,目送着林凡三人。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阿土和冷月都有些发懵。
“这……这就让咱们走了?”阿土难以置信地小声嘀咕,“木道友,你刚才头上冒的那个虚影是啥?咋比地图还好使?”
“走。”林凡没有解释,低声道。他眉心的烙印此刻光芒已经收敛,但那股炽热感和与这片土地更深层的联系感并未消失。他知道,这暂时的“通行证”来之不易,且极其脆弱。必须尽快离开,在对方改变主意或出现更多变数之前。
三人不再犹豫,保持着警惕,迅速穿过冰谷,朝着冰峰方向继续前进。身后,那五道冰冷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他们,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起伏的冰丘之后。
“呼……吓死俺了。”离开足够远后,阿土才拍着胸口长出一口气,“木道友,你刚才那招是啥?教教俺呗?关键时刻能保命啊!”
林凡苦笑摇头:“并非招数,是这烙印……与此地有些渊源,方才被激发出了些许异象。”他心中却更加沉重。烙印与冰脉之眼、冰裔先民的关联越深,说明他要面对的东西可能越超出掌控。玄冥宗地图上的标记,冰裔头领警告的“污秽”,都指向冰峰之下潜藏的巨大危机。
冷月沉默地走着,忽然开口:“它们恨玄冥宗,因玄冥宗亵渎圣地。它们暂容我们,因你身负圣物微光。但若我们失败,或行差踏错,它们会毫不犹豫将我们与玄冥宗一同埋葬。”
林凡点头:“不错。我们只是拿到了‘准考证’,能否‘通过’,甚至能否活着出来,还是未知数。”
目标更清晰了,但压力也更大了。
随着不断接近,那座巍峨的冰峰在视野中越发庞大,如同支撑天地的冰晶巨柱,散发着亘古不变的威严与寒冷。山体上覆盖着厚厚的、呈现出奇异深蓝色的冰层,一些地方裸露出黑色的岩壁,如同巨兽的骨骼。冰峰脚下,地形开始变得更加复杂,巨大的冰裂隙、深不见底的冰洞、以及奇形怪状的冰塔随处可见。
按照地图标记和冰裔头领刻画的图案,入口应该在冰峰东南侧翼。
又跋涉了将近一个时辰,三人终于抵达了冰峰脚下。仰头望去,山体近乎垂直,高不见顶,压迫感十足。按照地图指示,他们沿着山脚向东南方向寻找。
很快,在一处被两道巨大冰脊夹护的背风坡,他们发现了目标。
那是一个隐蔽的、倾斜向下的冰洞入口。入口不大,仅容两三人并行,但内部漆黑深邃,不知通往何处。洞口边缘的冰层上,残留着一些新鲜的、非自然的痕迹——冰层有被火焰或腐蚀性力量灼烧融化的迹象,还有一些散落的、刻画着玄冥宗符文的黑色碎石。
“就是这里了。玄冥宗的人已经进去了。”林凡蹲下检查痕迹,眉头紧锁,“他们进去的时间不会太长,痕迹还很新。而且……他们似乎动用了某种暴力或污秽的手段强行打开或扩大了入口。”他指了指洞口边缘几处不正常的冰层融化痕迹,那里残留的阴寒死寂气息格外浓重,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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