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情报与“意外”的升级（1/2）
霜冻堡的“市场”并非一个官方指定的区域，而是位于城市最底层、几大废弃矿坑交汇处的一片巨大天然冰窟。这里光线昏暗，充斥着各种怪味、噪音和隐秘的交易。冰窟壁上凿出无数大小不一的洞窟作为摊位或店铺，地面上则挤满了流动的摊贩和形形色色的修士。叫卖声、议价声、争吵声、乃至偶尔的短促打斗声混杂在一起，喧嚣而混乱。
阿土如鱼得水般穿梭在拥挤的人流中。他熟门熟路地避开几个明显是扒手或坑骗新人的区域，偶尔停下来和某个摊主熟稔地打个招呼，交换几句旁人听不懂的暗语，或者拿起某件不起眼的东西低声交谈几句，几块灵石悄然易手。
他的目标明确：雪狼堡近期的动向，尤其是关于司徒皓、冰鹞，以及是否有新的高手进入霜冻堡。同时，他也留心着任何关于“冰封古地”、“雪葬秘境”、“上古冰祭”之类的流言或古籍线索。
绕了大半个市场，花费了不少灵石，阿土终于在一个专卖“二手玉简和残破古籍”的阴暗角落里，从一个牙齿都快掉光的老修士那里，得到了些有价值的东西。
“……雪狼堡这几天确实不太平。”老修士眯着昏花的眼睛，压低声音，“司徒皓那小子从外面回来就闭门不出，据说是受了重伤，他爹司徒烈大发雷霆。冰鹞也低调了不少，但堡内冰狼卫的调动明显频繁了，尤其是精锐的‘冰狼骑’，有好几队被秘密派了出去，方向……好像是往‘嚎风冰原’那边。”
嚎风冰原？那是霜冻堡以北另一处险地，终年刮着足以撕裂低阶修士护体灵罡的恐怖罡风，环境极其恶劣，但据说深处隐藏着一些上古遗留的冰属性矿脉和遗迹。
“还有，”老修士神秘兮兮地补充，“三天前，有一队穿着打扮不像是北境本地人、气息很古怪的修士进了雪狼堡，直接被司徒烈迎了进去，到现在还没出来。有人说，看到其中一人腰间挂着‘玄冥宗’的令牌……”
玄冥宗？阿土心里咯噔一下。那可是中州大陆上都排得上号的魔道大宗，以御使阴魂、修炼寒冰魔功闻名，势力远超偏安北境的雪狼堡。他们怎么会和雪狼堡搅和到一起？难道也是为了天晶雪髓，或者……鬼哭冰林里苏醒的东西？
阿土不动声色，又递过去几块灵石：“关于‘冰封古祭坛’或者‘雪葬之地’，老哥可有听说？”
老修士收了灵石，砸吧着嘴想了想：“古祭坛……好像在哪本破游记里看到过一句……说是在北境最北的‘永冻层’深处，有先民祭祀冰雪之神的遗迹，但具体在哪，早就没人知道了。雪葬之地……倒是有个传说，说古时有大能陨落，以万里冰雪为棺，将其洞府连同宝物一起葬在了某条‘冰脉之眼’里。但这都是没影儿的事，当故事听听就算了。”
虽然没有确切线索，但“永冻层”和“冰脉之眼”这两个词，阿土还是记下了。他又买了几个记载北境古老传说和地理杂记的残破玉简，这才离开市场，返回流民区的石洞。
……
与此同时，林凡和冷月也分头行动。
冷月直接去了霜冻堡最大的公开情报机构“听风楼”。听风楼背景神秘，号称“无所不知，但价格同样无所不有”。冷月耗费重金，购买了两条情报：一是关于“冰脉之眼”的古老传说汇总及近年可能的异常地点推测；二是关于“玄冥宗”近期在北境可能的活动迹象及已知高手的特征与功法描述。
第一条情报冗杂而模糊，但结合她从冰魄残晶处得到的感应，隐约将几个可能的区域联系了起来。第二条情报则证实了阿土打探到的消息，并补充了更多细节：玄冥宗此次派往北境的，似是一位长老带队，目的不明，但与雪狼堡接触密切。
林凡则去了霜冻堡的“万卷冰阁”，这是一座隶属于某个中立学术组织的庞大书库，收藏了海量关于北境乃至整个大陆历史、地理、风物、修行的典籍。他凭借强大的神识，快速筛选、翻阅了大量关于北境上古传说、冰系天材地宝、以及奇异能量波动的记载。重点寻找与“纯净寒魄”、“古老召唤”、“空间冰封”相关的描述。
在一卷名为《北荒冰纪遗考》的古老兽皮卷中，他看到一段语焉不详的记载：“……永冻之渊，有冰魄通灵，感召而聚，化生七彩，乃冰魄之精魄也……遇大神通者或同源牵引，可破封归位，引动冰脉潮汐……”
冰魄通灵？七彩？破封归位？冰脉潮汐？
林凡心中一震。这段描述，与他们在冰芯阁的经历何其相似！那冰魄残晶中的七彩光点，莫非就是这记载中的“冰魄之精魄”？它被“同源牵引”……难道是感应到了冷月身上的天晶雪髓残留气息？抑或是……鬼哭冰林深处那苏醒的存在？而“破封归位”，是否意味着它去了某个特定的“位”，比如……“冰脉之眼”？或者永冻层深处的某个“祭坛”？
线索似乎开始串联，指向了北境更加古老和危险的深处。
带着这些信息，林凡和冷月先后回到了石洞。阿土也已返回，正抓耳挠腮地研究着那几个残破玉简。
三人将各自所得汇总。
“雪狼堡与玄冥宗勾结，动向可疑，目标可能是嚎风冰原，或者以那里为跳板。”阿土先说，“司徒皓重伤，暂时蹦跶不了，但他爹司徒烈和玄冥宗的人更危险。”
“天晶雪髓可能存在于‘冰脉之眼’这类极特殊的冰封秘境核心。而冰魄精魄的异动与归位，可能是寻找此类秘境的关键线索或……钥匙。”林凡展示了他找到的古籍记载。
“玄冥宗擅御阴寒，其对天晶雪髓或冰脉之眼感兴趣，不足为奇。”冷月补充，“他们与雪狼堡合作，各取所需。雪狼堡提供地利与情报，玄冥宗提供武力与破禁手段。”
情况逐渐清晰，但也更加严峻。他们面对的敌人，从雪狼堡一地豪强，升级为可能涉及中州魔道大宗的联合势力。
“接下来如何？”阿土看向林凡。
林凡沉吟片刻，目光锐利：“敌动我不动。既然雪狼堡和玄冥宗的目标可能在嚎风冰原或更深处，我们便暂避其锋。当务之急，是利用冰魄精魄归位可能引发的‘冰脉潮汐’或异常，结合古籍线索，抢先一步找到‘冰脉之眼’的确切位置！”
他看向冷月：“你需要尽快炼化之前所得雪髓残留，提升对同源气息的感应。同时，尝试感应那冰魄精魄离去后，是否在特定方向留下了更清晰的‘痕迹’。”
冷月点头：“给我一日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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