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只喂三分饱，顶级特工的自我修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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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以言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灯光从上方打下来。

戴春风坐在那张堆满电报和烟蒂的办公桌后面，眉头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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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市，法租界。

林枫换了一身灰色长衫，只带赵铁柱和两名便衣，步行穿过弄堂。

旅馆门口站着两名稽查队员，是刘长顺连夜安排的。

看见林枫，队员立正，被赵铁柱眼神制止。

二楼，204房间。

林枫推门进去。

房间很，一张铁床，一把藤椅，窗帘拉着。

梅芳坐在窗边，膝上摊着一本翻旧了的戏词本，封皮磨得看不清字。

听见门响，梅芳以为是送水的伙计，头也没抬。

“不用送水。”

赵铁柱刚要张嘴，被林枫抬手按住。

林枫自己从角搬了一把木椅，放在梅芳对面，坐下。

房间里很安静。

弄堂里传来贩的叫卖声，隔着一层窗户纸，闷闷的。

很久。

“先生，您的《霸王别姬》唱的好。”

梅芳的手指停在了翻开的书页上。

他抬起头，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人。

便装，灰长衫，布鞋。

腰板挺得很直，坐姿里有一股军人才有的紧绷。

梅芳问。

“你是谁。”

林枫没有回答。

他沉默了几秒，切换成日语，语调变得冷淡。

“梅先生的艺术，帝国很欣赏。”

“但现在是战争时期，不合时宜的声音，最好不要发出来。”

梅芳的目光定在他脸上，没有移开。

这句话听起来是威胁。

但梅芳在这乱世里见过太多真正想杀他的人。

那些人的眼睛里，没有面前这个年轻人眼底那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林枫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墙角。

“我能保证您在沪市期间，不会有人再骚扰您。”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不能离开沪市。”

林枫完这句话，转身往外走。

梅芳盯着那个背影。

灰长衫下摆随步子摆动，腰间皮带上挂着一柄短刀。

刀鞘上刻着菊花纹。

梅芳的瞳孔猛然一缩。

天蝗家纹。

门关上了。

梅芳坐在藤椅里，膝上的戏词本滑在地，他没有去捡。

一个岛国人，用中文开口的第一句话，的是《霸王别姬》唱得好。

窗外，贩的叫卖声又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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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会馆。

林枫刚下车，刘长顺已经在台阶下等着了。

“出事了。”

刘长顺跟着他进了会客室。

“昨晚戏院的事，在华人圈子里传疯了。”

林枫脱下长衫，换回军服，头也不回。

“什么版本？”

刘长顺咽了口唾沫。

“稽查队是打鬼子的义军。”

“弄堂里有人管我叫'刘大侠'。”

林枫系扣子的手停了一秒。

“通知李世群，明天他手底下所有报纸，头版统一口径。”

“稽查队依法处置醉酒闹事者，保护帝国佐官免受暴徒伤害。”

“嗨依。”

“再让木村以稽查队长名义，给23军联络处发一份公函。

“里面写清楚，是他们的人先拔的枪。”

刘长顺领命转身要走，在门口顿了一下。

“还有件事……古贺那边，今天调了特高课的档案。”

林枫扣好最后一粒纽扣，抬起头。

“调的谁的档案？”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