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风波5（2/2）

韦沉璧这才仿佛卸下重担，轻轻靠回枕上，低声道：“谢殿下体谅。”

午后，窦氏匆匆入宫。见到女儿虽虚弱但神志清醒，言语如常，悬着的心才算放下大半。

母女二人说了许久体己话，多是窦氏在说家中近况，让她宽心。

趁着宫人换茶点的间隙，韦沉璧迅速从枕下摸出一个早已备好的小小竹筒，塞入窦氏袖中，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母亲，此信务必亲自交到大哥手上，越快越好。途中绝不可经他人之手。告诉大哥，信中所言，宁可信其有，早做防备。”

窦氏虽不明就里，但见女儿的凝重，心知事关重大，郑重点头，将竹筒仔细藏好。

送走母亲，韦沉璧独自倚在窗边，望着庭院中的桂花。

初秋的风带着桂花香飘入殿中，韦沉璧迷茫的心似乎看到了方向。

杜翀的动作极快，手段利落，嗅觉灵敏。当夜，便查到了蛛丝马迹。

柳绯绯在入狱前数日，曾悄悄见过北燕质子慕容荻，并交付了一个用锦帕包裹的物件。随后几日，慕容荻身边的心腹，以采买或游玩为名，暗中接触了好几位如今仍在京畿附近驻防、柳敬峦旧部。

消息传回时，宫门早已下钥。

杜翀心知此事牵涉外邦与军中，刻不容缓，立即调转马头，直奔康乐长公主府，寻驸马、禁军统领秦嵩商议。

秦嵩听闻，神色陡然凝重。两人在书房密议至三更，一致认为：事不宜迟，必须先发制人。慕容荻毕竟是外人。

当夜，禁军悄无声息地包围了慕容荻的质子府，“请”质子殿下移居他处“静养”，实为软禁。

同时，秦嵩与杜翀以协同调查荣王余孽、整肃京营为由，将那几位与慕容荻有过接触的将领逐一“请”到隐秘处问话。

起初，无人肯吐露实情，皆道是寻常往来或偶遇。

直到第三日，有人终于招了，这也是个熟人。严副将。

这倒是托了韦沉瑞的福。

韦沉瑞查到严副将曾与荣王府有过不清不楚银钱往来和有意将女儿许给朱平幼子，两家刚开始接触，知道的人不多。

被单独提审的严副将，看到人证物证，脸色惨白如纸。荣王谋反案是铁案，沾上就是灭族之祸。

前有慕容荻之事败露，后有与逆王的勾连证据，严副将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为求一线生机，他扑倒在地，涕泪横流，主动揭发：“殿下！杜大人！卑职招，全招！是那北燕质子慕容荻主动找上卑职等人！他手中……手中有柳家小姐给予的信物和柳侯爷早年的一些私印图样，声称柳侯爷蒙冤，太子……太子受奸人蒙蔽，要清君侧！许诺事成之后，许我等高官厚禄！”

他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般将慕容荻的计划、联络了哪些人、何时何地动手，尽数供出，只求一个戴罪立功。

有了这份口供，接下来的事情便顺理成章。

接下来就是一场精心布置的瓮中捉鳖大戏。

慕容荻看到秦嵩和定国公一起出现时，就知道自己的败了，想自杀了事，当下就被一旁的杜翀阻止。

为了防止慕容荻自尽，定国公下令，卸了慕容荻四肢关节和下颌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