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胖墩辅助锁弱点，子贤舍身刺妖心（2/2）
时间仿佛变慢了。
能看到光线的轨迹，能看到空气中被犁出的真空通道，能看到光线周围扭曲的光影。
能看到，光线穿透了紫金色光球的外层护盾——在护盾最薄弱的那0.7秒。
能看到，光线穿透了妖猿的胸腔肌肉，穿透了破碎的骨骼，穿透了层层能量脉络。
最后。
精准地。
命中。
那个红点。
噗。
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雷核正中央，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孔洞。
孔洞周围，紫金色的晶体开始变色，从深紫变为暗红，再变为灰白。
裂纹以孔洞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
一秒。
两秒。
三秒。
轰！！！！！！！！！！！
不是爆炸。
是湮灭。
雷核从内部开始崩解，化为最纯粹的能量粒子，向四周扩散。
紧接着，连锁反应开始。
与雷核连接的能量脉络一根接一根地断裂、消散。
紫金色的光球开始收缩、暗淡。
妖猿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风化，最后化为飞灰。
而这一切发生的瞬间，三头首领级凶兽的攻击，也到了。
汪子贤闭上了眼睛。
他尽力了。
接下来，听天由命。
但预想中的痛苦没有到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三头凶兽僵在原地，攻击动作停滞在半空。
它们的眼睛——巨熊的褐色眼睛，蟒蛇的竖瞳，巨鹰的火红眼睛——同时失去了神采，变得空洞、茫然。
然后，如同被抽走了骨头，三头庞大的身躯同时软倒，砸在地上，扬起漫天尘土。
死了？
不，不是死了。
是……失去了控制。
“(????) 检测到精神链接断裂！这三头首领级凶兽是被妖猿远程控制的！现在控制源消失，它们陷入了意识空白状态！”
汪子贤恍然大悟。
难怪这三头凶兽配合如此默契，行动如此统一。
原来都是妖猿的傀儡。
那么……
他看向远处的兽潮。
果然，原本有序冲锋的凶兽群，此刻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有的凶兽继续冲锋，有的停下脚步，有的开始互相攻击，有的转身逃跑。
指挥系统崩溃了。
“机会！”汪子贤强提最后一口气，用尽力气大喊，“反击！全军出击！！！”
城墙上的岩虎听到了，虽然声音微弱，但他看到了首领的手势。
“开城门！所有人！跟我冲！！！”
城门大开，六十二名战士如同猛虎出闸，冲向混乱的兽群。
失去了统一指挥的凶兽，即使数量再多，也只是一盘散沙。
更何况，其中最强的三头首领级凶兽此刻如同植物般瘫倒在地，毫无反抗能力。
战斗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不，不是屠杀，是收割。
战士们积压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每一刀、每一矛都带着为战友复仇的决心。
汪子贤没有参与追击。
他拄着剑，艰难地走到妖猿尸体消失的地方。
那里只剩下一个焦黑的浅坑，坑底有一些晶体碎片——雷核的残骸。
他弯腰，想要捡起一片。
但手伸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下。
眼前发黑，耳朵嗡鸣，世界开始旋转。
“(????)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急剧下降！潜能刺激效果结束！反噬开始！必须立刻治疗！”
汪子贤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最后看到的，是胖墩焦急地飘过来，蓝色光芒笼罩住他。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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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汪子贤在剧痛中恢复意识。
他发现自己躺在医疗室的石床上，身上插着十几根银针，每一根都在微微颤动，将温和的能量注入体内。
胖墩飘在旁边，Logo标志的光芒有些暗淡，显然消耗巨大。
“(????) 宿主醒啦！(????) 您昏迷了整整六个时辰！差点就救不回来了！”
“兽潮……怎么样了？”汪子贤声音沙哑。
“(????) 解决啦！岩虎带人追杀出十里，斩杀凶兽两百余头，其余四散逃窜！那三头首领级凶兽也被处理了——它们清醒过来后试图反抗，但状态虚弱，被合力击杀！”
赢了。
真的赢了。
汪子贤长舒一口气，感觉全身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
“伤亡呢？”
“(????) 战士阵亡十一人，重伤二十三人，轻伤……几乎人人带伤。但相比兽潮的规模，这已经是奇迹般的胜利了！”
十一人……
汪子贤闭上眼睛。
又是十一条生命。
“他们的名字记下来，厚葬，家人要照顾好。”
“(????) 苍木已经在处理了。宿主您现在别想这些，专心养伤！您这次可是真的差点死了！”
“雷核的残骸呢？”
“(????) 回收了！虽然大部分能量都消散了，但剩下的碎片依旧是宝贵的材料！特别是……”
胖墩飘到桌边，用爪子（如果那圆滚滚的短肢能叫爪子的话）捧起一片晶体碎片。
碎片有指甲大小，呈灰白色，但内部隐约有细微的电光流转。
“(????) 本系统分析了碎片结构，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雷核的制造技术，和人族上古时期的‘灵枢植入术’有相似之处！也就是说，妖巫掌握的技术，可能部分源自人族失传的古法！”
汪子贤心中一动：“你是说，妖巫可能是人族出身？或者至少，接触过人族的上古传承？”
“(????) 很有可能！而且从技术路线看，它走的是一条‘捷径’——用负能量强行催化、改造，快速制造强大战力。代价是造物寿命短暂、不稳定，但短时间内可以爆发出惊人力量。”
正说着，岩虎和苍木走了进来。
两人身上都缠着绷带，但精神很好。
“首领！您醒了！”岩虎激动地说，“您真是神了！那一剑……我们都看到了！金光一闪，妖猿的尸体就化了，然后所有凶兽都乱了！”
苍木则更冷静些：“首领，我们在妖猿尸体下方，发现了一些东西。”
他递过来一块兽皮包裹的物品。
汪子贤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黑色的石板碎片，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上古文字。
“(????) 这是……祭坛构造图！虽然残缺，但能看出是某种大型祭祀仪式的布置方案！宿主，妖猿随身携带这个，说明它本来就是要前往某个地点执行任务！”
“任务？”汪子贤皱眉，“什么任务？”
胖墩扫描石板碎片，开始破译文字。
几分钟后，它投影出一幅残缺的地图。
地图中心标注着一个醒目的符号——三重月亮。
“(????) 文字内容提到‘月祭之时，血引之路’、‘三重合，天门开’、‘古老者将苏醒，世界将重启’……宿主，妖猿的任务可能是去某个祭坛，为三个月后的仪式做准备！”
汪子贤脸色凝重。
三个月。
时间越来越紧迫了。
“地图能修复吗？”
“(????) 碎片不全，只能修复三分之一。但大致方向可以确定——在雷鸣谷深处，西山山脉的腹地。”
雷鸣谷。
又是那里。
看来，那里就是一切的关键。
“狰将军还有多久到？”
“最快明天傍晚。”苍木说，“有熊部的信使刚才到了，说狰将军亲率三百精锐，全速赶来。”
三百精锐，加上狰将军本人——一位真正的通玄境强者。
这将是强大的助力。
但汪子贤心中不安。
妖巫展示出的实力，远超预期。通玄境的妖猿只是它手中的一张牌，那它本人该有多强？
“胖墩，以妖猿的实力为基准，推算妖巫的可能战力。”
“(????) 正在建立模型……根据技术路线、资源投入、控制范围等因素综合分析……妖巫的个人战力，保守估计在通玄境中期以上，可能达到后期甚至巅峰。不排除……突破通玄，踏入更高境界的可能性。”
通玄境之上……
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汪子贤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从今天起，营地的防御工事要继续加强。另外，派侦查小队去雷鸣谷外围，不要深入，只需要观察动静。”
“明白。”苍木点头，“还有一件事……妖猿死亡后，营地周围的灵气浓度，似乎提升了。”
“提升？”
“(????) 是真的！本系统检测到，以妖猿死亡地点为中心，半径五百米范围内的灵气浓度提升了15%！而且还在缓慢扩散！植被的生长速度明显加快，一些受伤的战士恢复也更快了！”
汪子贤若有所思。
凶兽死亡，灵气反哺大地……
这是这个世界的自然规律。
但妖猿这种级别的存在死亡，带来的反哺效应可能会持续很久，影响很大。
如果利用得好……
“胖墩，能不能设计一个阵法，引导这些灵气，加速战士们的修炼和恢复？”
“(????)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大量月华晶髓作为阵眼，而且阵法知识本系统只有基础库，高级阵法需要宿主自行领悟或寻找传承。”
汪子贤看向那些石板碎片。
上古文字，祭祀仪式，阵法布置……
也许，答案就在其中。
“尽力而为。另外，我昏迷期间，剑气练习不能停。把我的训练计划调整一下，增加灵能控制方面的内容。”
“(????) 宿主您真是不要命了……(???︿???) 但好吧，谁让您是宿主呢！新的训练方案正在制定中！”
岩虎和苍木离开后，医疗室里只剩下汪子贤和胖墩。
夕阳从窗户照进来，将房间染成金黄色。
汪子贤看着手中的晶体碎片，感受着其中残存的雷电能量。
那一剑……
在绝境中，他确实触摸到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不是技巧，不是力量。
而是一种……状态。
将全部心神凝聚于一点，无视周围一切干扰，眼中只有目标。
那种状态中，时间会变慢，空间会清晰，甚至连能量的流动都能“看”见。
如果能够随时进入那种状态……
“(????) 宿主，您在想什么？”
“我在想……”汪子贤轻声说，“那一剑的感觉。胖墩，那种状态，有没有可能通过训练固化下来？”
“(????) 您是说‘心流状态’？理论上可以，但需要大量的练习和特定的触发条件。而且每次进入都会消耗巨大精神力，不能常用。”
心流状态吗？
好名字。
汪子贤记下了。
他看向窗外，营地已经开始重建工作。战士们搬运着凶兽尸体，妇女们准备晚饭，孩子们在空地上玩耍——他们还不知道今天经历了怎样的危险，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
为此，他必须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面对任何敌人，强到足以终结一切威胁。
“胖墩。”
“(????) 在呢！(????)”
“等我能下床了，开始特训。最严苛的那种。”
“(????) 宿主……您确定？以您现在的伤势，至少需要休养七天才能正常活动。”
“那就五天后开始。时间不等人。”
胖墩沉默了一会。
然后，它飘到汪子贤面前，圆滚滚的身体上下浮动，像是点头。
“(????) 明白了！那本系统也会全力以赴！让那些妖巫什么的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开挂！(??????)??”
汪子贤笑了。
虽然前路艰难，虽然敌人强大。
但有这样的伙伴在身边，有这么多族人支持。
他相信，一定能找到出路。
一定能。
夜色渐深。
营地中央燃起篝火，战士们围着火堆，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歌声响起，是古老的战歌，苍凉而雄壮。
医疗室里，汪子贤在药力的作用下，再次陷入沉睡。
这一次，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站在高山之巅，脚下是翻涌的云海。
云海之上，三轮月亮同时升起，在空中重合，洒下银白色的光芒。
光芒中，一个巨大的身影缓缓站起，如同山脉般庞大，遮天蔽日。
那是……古老者。
它睁开眼睛。
眼中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暗，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
汪子贤想要拔剑，但剑不在身边。
想要呼喊，但发不出声音。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巨大的手掌，缓缓压下来……
“唔！”
他猛地惊醒，浑身冷汗。
窗外，月光如水。
不是三重月亮，只是普通的单月。
但梦中的场景如此真实，仿佛预兆。
汪子贤坐起来，看向西南方向。
那里，雷鸣谷的方向。
黑暗中，似乎有雷光闪烁。
三个月……
他握紧拳头。
必须更快。
必须更强。
为了所有人。
“当前属性总计”：
·“体质：148→140（重伤未愈）”
·“力量：144→138（重伤未愈）”
·“敏捷：127→122（重伤未愈）”
·“智力：150→152（临战突破）”
·“统帅：118→125（威信大幅提升）”
·“幸运：70→72（绝境逢生）”
“新状态获得：心流初窥——在极端专注状态下，有概率进入‘心流状态’，时间感知提升300%，能量视觉开启。触发条件苛刻，消耗巨大。”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摧毁雷核，获得‘雷电抗性’特质。对雷电属性伤害抵抗提升20%。”
“灵气浓度变化：龙部落周边灵气浓度提升15%，持续效果中。战士修炼速度+10%，伤员恢复速度+15%。”
“第229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