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我有点难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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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没有，我早晚会知道，不急这么一会儿的。”虽然电话那头的人看不到，但垣木榕还是摇摇头，“当然，其实并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不是吗。”

已然变成一片废墟的别墅前，萩原研二看着被他放在地上，依旧睡得很是安详的圆谷光彦，无奈一笑，“对啊，本来就没什么好纠结的。”

在没有交流的前提下，他们做了一样的选择，跑两趟救下十四个和乌丸莲耶勾结的人和七个无辜者，他们选择后者。

简略点来说，十四比七，他们都选择了七。

世上本就难有两全策，他们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类似的关于人命的选择，他们经历过太多。

自己活和公民活，他们选择公民活，这是人格底色和职业道德促使他们做出的选择，对他们来说，这反而是最不需要纠结的事。

两个群体只能救其一的时候，就比较困难了，但也有基本的默契，那就是选择人数多的、容易救的、效率高的，这是最冰冷有效的“价值最大化”，不需要他们去做主观衡量。

但是他们不是圣人，有时候就是会不自觉去衡量，十四个有罪之人的命，和七个无辜人的命，他们选择了后者，就是他们在瞬间的衡量之后做出的抉择。

这就相当于，在电车难题里，他们放弃了在正常行驶的铁路上玩耍的五个小孩，选择了在废弃铁轨上工作的那个工人，他们选择了无辜者。

“一个聪明的选择，那些老东西，每个人手上至少有上百条人命，如果他们不死在里面，你们可就没机会在弄死他们了。”

“确实，那些人死不足惜。”

萩原研二是警校五人组里面比较特殊的一个人，不是说不善良不正义，只是性格中多了些犹豫和灰色，所以，他内心对于没有选择救那些人而导致他们死亡这件事，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他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的极限了，如果还有时间，如果还有机会，他也不介意再闯进去能多救一个是一个，但他刚放下圆谷光彦，爆炸便发生了，他无能为力，这是事实。

“可是小榕……”萩原研二看了一眼并排站着、怒视着爆炸引起的冲天火光的松田阵平和降谷零，以及正蹲在地上查看昏迷人员情况的上原由衣和大和敢助。

上原由衣一只手还抱着个婴儿，有些手忙脚乱，而大和敢助的表情最为阴沉，刚刚他也想进去救人，可是脚上的行动让他自己都可能成为拖累，也因此，他压根就没能进去救人。

萩原研二喟然一叹，“我只是难过于……逼我们做这个列车难题的人是你。”

他一针见血地点出了垣木榕的小算计，“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定时炸弹，对吧，三分钟不是炸弹的时限，是你给我们的时限。”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无奈的笑意，“三分钟太短了，你这么惜命，身边还有那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琴酒，怎么可能设置一个容错率这么低的时间？”

稍微有点差池，垣木榕和琴酒也可能卷进爆炸里，或者被爆炸的余波波及到，而垣木榕手里还有引爆器，所以萩原研二很自然地得出一个结论，炸弹根本就是垣木榕自己引爆的！

“我有点难过，小榕。”萩原研二无奈一笑，“我不会和其他人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