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我不是罪人(1/2)
那并非一个入口,而是一个被尘封的时代,张开了它饥渴的巨口。
就在林羽的脚尖即将踏入那片纯粹黑暗的瞬间,一股无形却磅礴的拉力,如同一只冰冷的精神巨手,猛然抓住了他的意识核心!
这股力量不属于查克拉的任何一种性质变化,它不攻击肉体,不撕裂灵魂,而是更为阴险、更为根本——它试图将“林羽”这个概念,从他自身的存在中硬生生剥离出去!
仿佛要将他的身份认同、他的记忆、他的一切过往,都变成一件可以随意丢弃的外衣。
我是谁?
这个问题如同一枚淬毒的钢针,扎向他的脑海深处。
然而,林羽的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他早就料到了。
一个以抹除名字为代价的入口,其内部的规则,必然是围绕着“存在”与“虚无”的博弈。
他没有抵抗那股剥离感,反而顺着那股力量,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取出的却不是任何忍具,而是一枚只剩下半边的、色泽黯淡的古朴玉佩。
这是母亲的遗物。
玉佩的断口处,沁染着三道深浅不一的暗红色血痕。
每一道,都对应着宇智波历史上一次惨烈的内部清洗,每一次,都伴随着一位族中长辈在除名仪式上,亲手砸碎代表自己身份的器物。
这枚玉佩,便是当年他母亲作为旁观者,悄悄收起的碎片。
它见证了“名字”是如何被暴力消弭的。
林羽将冰凉的玉佩死死按在自己的心口上,那股彻骨的寒意瞬间让他从精神剥离的眩晕中清醒过来。
他闭上眼,嘴唇翕动,用一种近乎呢喃、却又字字千钧的语调,开始宣告自己的存在。
“宇智波林羽,生于火之国木叶隐村南街第三巷,母讳樱井,父讳明久。”
每一个字吐出,他脚下地面那条不易察觉的、连接着外界的铜线,就传来一阵微不可察的震颤。
那是鼬在外面,正按照他的嘱咐,用气息催动着那支“无声之笛”,将他的“存在证明”通过大地的脉动,源源不断地传递进来,为他在这片虚无之地锚定下一个独一无二的坐标!
这,才是他真正的“地契”!
不是写在纸上,不是刻在骨头上,而是以血脉为引,以大地的震动为笔,以一个不屈的灵魂为墨,书写下的、绝不容抹杀的自我证明!
当最后一个“久”字落下,那股试图剥离他身份的拉力骤然一松,仿佛抓了个空。
林羽不再犹豫,一步踏入!
现实感被瞬间抽空。
没有下坠,没有飞翔,当他再次拥有视觉时,已然身处一座无限延展的灰白色厅堂之中。
这里没有天花板,只有无尽的苍白向上延伸;没有尽头,四壁仿佛是流动的雾气,却又坚实无比。
墙壁上,正刻画着无数宇智波的族规条文,那些文字如同活物,在不断地自我擦除,又飞快地重新书写,循环往复,永无休止。
空中,漂浮着成百上千个半透明的人影。
他们全都低垂着头颅,双手僵硬地交叠于胸前,嘴唇机械地开合,口中反复诵读着同一句话,汇成一片压抑而绝望的潮声:
“我愿承担罪责。”
林羽的目光扫过,单勾玉写轮眼无声开启。
在洞察之瞳的视野下,他清晰地认出了其中几道身影——那是宇智-波德光,三十年前因质疑任务情报真实性而被定为“泄密者”的精英上忍;那是宇智-波美咲,五十年前因与外族通婚而被剥夺姓氏的医疗忍者……他们都是在家族内部清洗中,被冠以“叛徒”之名,却至死都未曾反抗的族人。
他们不是幻象,也不是怨灵。
林羽的写轮眼看得分明,这些人影是由庞大驳杂的记忆残片构成,被系统从历史长河中强行抽取出来,禁锢于此,被迫参与这一场永无止境、可笑至极的“赎罪仪式”!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意念,自厅堂的苍白深处传来,直接响彻整个空间:
“你未被召唤,何以来此?”
林羽缓缓转身。
只见尽头的雾气中,一个身披宽大黑袍的身影正缓步走出。
他的面容被阴影笼罩,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猩红的写-轮眼在黑暗中泛着死寂的光芒,空洞,无神,如同两颗熄灭的恒星。
面对质问,林羽甚至连一个字都懒得回答。
他举起右手,食指指尖方才咬破的伤口尚未愈合。
他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身前的空气中,一笔一划,写下了三个汉字。
——森川光。
刹那间,整座灰白的厅堂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剧烈震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