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边角（2/2）

他在每一幅画的右下角，不动声色地盖上了一枚微型钢印——一枚用记忆金属复刻的、倒置的“玖叁”印模。

当晚，地下暗室。

十二幅画被并列悬挂在墙上，如同一面沉默的、属于孩童的哭墙。

林羽用浸染了血的纤细铜线，小心翼翼地连接着每一个画框的金属边框，最终汇集到那台改装节拍器的共振阵列上。

他闭上眼，在脑海中默念着那十二个孩子的名字。

“启动。”

随着他一声低语，装置启动的刹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画作的表面，都泛起一层淡淡的微光。

那些粗糙的炭笔线条，仿佛变成了活物，在纸上疯狂蠕动、交织、重组！

那幅画着燃烧之书的画里，火焰竟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手中高举着一把断裂的黄铜钥匙！

另一幅画着奔跑人影的画中，背景的黑暗突然裂开，露出后方一面密密麻麻、刻满了无数名字的墙壁！

庞大的、混乱的、属于孩童的原始情感数据，通过铜线疯狂地反向回流至节拍器！

显示屏上，不再是警告，而是刷出了一长串飞速滚动的、由线条和符号构成的加密坐标链！

坐标的终点并非任何实体建筑，而是一个虚拟地址——火影厅档案库，每日发放给各大学校的“学生行为评估表”电子备份服务器的某个隐藏节点！

林羽正欲集中精神破解这串坐标，左眼猛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写轮眼不受控制地开启，一片猩红的视野中，一个瞬闪的画面强行挤入他的脑海：

一张巨大的黑色圆桌，一群戴着纯白面具、没有任何五官的审查员正围坐着。

他们手中批阅的，赫然是那十二个孩子画作的复印件！

其中一名审查员提起笔，在一份报告上用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笔触写下批注：“样本G-12，确认为潜在记忆载体，已污染。建议执行‘视觉净化’程序。”

林羽浑身一颤，立刻切断了共振阵列。

他明白了，系统无法识别原作，但能识别“被传播”的信息！

只要这些画被第二个人看到，就会被纳入审查范围！

“立刻回收所有画作！”他对着微型通讯器低吼，“从现在起，只允许传播副本，把原作全部给我封存进地宫最底层！”

他喘息着，脑中飞速运转，一个更加疯狂的计划成型。

他抓过三张空白画纸，用最快的速度复制了三幅画，却故意在其中添加了致命的“错误”——他把宇智波的团扇族徽画成了上下倒置；把火影岩上三代目的头像，刻画成了一个诡异的笑脸；更在一幅画的角落，将自己的名字“林羽”，故意写成了同音的“邻雨”。

这是陷阱！

如果系统只是被动审查，它会忽略这些错误。

可如果它要执行“视觉净化”，就必然会主动“纠正”这些错误！

一旦它动手修改，就等于暴露了它主动干预现实的痕迹！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急促的敲门声便打破了五金铺的宁静。

一名守碑会的核心成员面色惨白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在发抖：“老板！出事了！我儿子……我儿子昨晚梦游，在卧室的墙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重点！”林羽眼神一凛。

“重点是，”那名成员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惊恐，“他醒来后，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段话……那是、那是我大哥在灭族之夜，临死前喊出的最后遗言！”

林羽心中剧震，立刻赶赴现场。

孩子的卧室墙上，布满了用指甲划出的、扭曲的人影和符号，触目惊心。

林羽没有去看那些画，而是径直走到墙边，伸出手，轻轻触摸墙面。

在粗糙的涂料之下，他竟摸到了细微的、如同浮雕般的凸起感！

他用指甲刮开一小块墙皮，露出的，是早已被水泥封死在墙体内部的、一块属于旧时代校舍的壁画残迹！

孩子无意识的涂鸦，竟与这被封印的记忆产生了共振，让它部分“复苏”了！

他将手指按在那些凸起的痕迹上，一股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震颤，顺着指尖传来，如同跨越了数十年的时光，对他做出的某种微弱回应。

就在此刻，远方的天际，印刷厂那高耸的烟囱，再度喷出了滚滚黑烟。

与以往不同，这一次的烟雾中，飘散的、破碎的纸页轮廓变得铺天盖地，密密麻麻，仿佛整座木叶村的记忆，都在这一刻被强行抽离、粉碎、然后重新印刷。

林羽收回手，转身向外走去，步伐沉稳，眼神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有些账，不仅仅记录在纸上。

他想起了五金铺账本室里，那些被他藏在最深处的、父亲宇智波富岳亲手记录的家族旧账本。

其中一本的某一页，夹着一张字条，上面只有一个名字。

一个本该在灭族之夜死去，却从未出现在任何官方死亡名单上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