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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北上列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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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墨躺在下铺,没睡。

他睡不着。

混沌盘在怀里微微发热,归墟珠在缓缓转动。他能感觉到,随着火车向北,那股龙气滞涩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像是一个人得了重病,气息不畅,浑身难受。

这不是小事。

他正想着,隔壁车厢忽然传来小孩的哭声。

一开始声音不大,断断续续的。但渐渐地,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像是什么东西在嘶喊,不像正常小孩的哭声。

车厢里有人被吵醒了,不满地嘟囔:“谁家孩子啊,大半夜的哭什么……”

“家长管管啊。”

但哭声没停,反而更响了。

陈玄墨坐起身。

他听出这哭声不对劲。

不是生理上的哭,是……带着一种微弱的蛊惑之力。像是有个声音在耳边低语,让人心烦意乱,甚至产生幻觉。

湘西师叔也坐起来了,脸色严肃:“这哭声……有问题。”

石头和田家兄弟都醒了,警惕地看向隔间外面。

王富贵揉着眼睛坐起来:“怎么了?谁在哭啊?”

“别说话。”陈玄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轻轻拉开隔间的门,朝外看去。

走廊里,几个乘客也被吵醒了,正探头探脑地往隔壁车厢看。乘务员匆匆走过去,敲着隔壁车厢的门:“同志,孩子怎么哭这么厉害?是不是不舒服?”

门开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来,带着哭腔:“我也不知道啊……从下午就开始哭,怎么哄都哄不好……”

陈玄墨走了过去。

慕容嫣跟在他身后。

隔壁车厢也是硬卧隔间,门开着。里面坐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怀里抱着个婴儿。婴儿看起来不到一岁,脸涨得通红,闭着眼睛拼命哭,小手小脚乱蹬。

女人急得满头大汗,一边拍一边哄:“宝宝不哭,宝宝不哭……”

但没用。

婴儿越哭越凶。

陈玄墨看向那婴儿。

阴阳眼下,他看到婴儿头顶的阳火很弱,几乎要熄灭了。更诡异的是,阳火周围缠着一圈淡淡的黑气,那黑气像是有生命,正一点点吞噬着阳火。

而黑气的源头……在婴儿的眉心。

那里有个极小的、几乎看不见的黑点,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留下的痕迹。

“让我看看。”陈玄墨说。

女人抬起头,看到他是个年轻人,有点犹豫。

“我是医生。”陈玄墨说,“孩子这样哭不对劲,可能是生病了。”

女人这才让开一点。

陈玄墨走近,伸手轻轻碰了碰婴儿的额头。

冰凉。

不是正常的凉,是那种阴冷的、像死物一样的凉。

婴儿的哭声顿了顿,睁开眼看了陈玄墨一眼。那眼神……不像是婴儿的眼神,空洞,麻木,又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只一眼,婴儿又闭上眼睛,哭得更凶了。

陈玄墨收回手,心里有了数。

他看向女人:“孩子最近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去过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女人愣了愣,想了想,摇头:“没有啊……我们就是普通人家,从武汉上的车,去北京探亲的……”

“武汉?”陈玄墨皱眉。

“是啊,武汉。”女人说,“上车的时候孩子还好好的,就是有点蔫,我以为是想睡觉。结果一上车就开始哭,越来越厉害……”

湘西师叔也走进来,看了看婴儿,又看了看女人,沉声问:“孩子在武汉期间,有没有去过江边?或者,有没有陌生人给过孩子什么东西?”

女人脸色变了变。

“有……有一天我带孩子在江滩玩,有个老太太走过来,说孩子长得可爱,给了颗糖……我没让孩子吃,但糖我收下了,放在口袋里……”

“糖呢?”陈玄墨问。

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

用红色糖纸包着,很普通的水果糖。

陈玄墨接过糖,捏在手里。糖纸冰凉,透过糖纸能感觉到里面糖块的硬度。他轻轻撕开糖纸——

里面不是糖。

是一小块黑色的、像骨头一样的东西,刻着密密麻麻的细小符文。

“这是……”湘西师叔脸色一变,“骨符!”

女人吓坏了:“什么骨符?这是什么?”

“害人的东西。”湘西师叔说,“有人用这个借走孩子的魂魄,滋养自己的邪物。孩子现在哭,是因为魂魄不全,难受。”

女人“哇”地哭出来:“那怎么办?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会不会死?”

“不会。”陈玄墨说,“但现在得先把孩子的魂魄稳住。”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是林九叔画的安魂符。符纸贴在婴儿额头上,婴儿的哭声顿时小了不少,但还在抽泣,身体微微发抖。

“这只能暂时稳住。”陈玄墨说,“要彻底解决,得找到那个老太太,把孩子的魂魄拿回来。”

女人抓住他的袖子:“同志,求你救救我的孩子……要多少钱我都给……”

“钱不重要。”陈玄墨摇头,“但现在在火车上,没办法。等到了北京,你带孩子去找这个人。”

他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写了个地址——是林九叔那个北京朋友的地址。

“他会帮你。”

女人千恩万谢地接过纸条,紧紧攥在手里。

陈玄墨和湘西师叔退出隔间,回到自己的车厢。

关上门,众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骨符借魂……”湘西师叔沉声道,“这是湘西一带失传的邪术。施术者用特制的骨符,借走活人的部分魂魄,用来滋养自己的本命蛊或者邪物。被借魂的人会日渐虚弱,最后魂魄离体而死。”

“那老太太是什么人?”石头问。

“不知道。”湘西师叔摇头,“但肯定不是好人。而且她敢在武汉这种大城市动手,说明胆子不小,背后可能有团伙。”

陈玄墨想起金四爷说的话——武汉有蛊婆,苗疆叛徒在活动。

看来,这事和那些人脱不了干系。

而且更巧的是,他们下一站就要在武汉下车。

“那个孩子……”慕容嫣轻声说,“能撑到北京吗?”

“有安魂符在,能撑几天。”陈玄墨说,“但时间长了不行。魂魄离体太久,会散。”

王富贵听得咬牙切齿:“这些人也太缺德了!连孩子都不放过!”

“邪术师眼里没有道德。”湘西师叔冷笑,“只有利益。”

火车继续向北。

夜更深了。

隔壁婴儿的哭声渐渐停了,大概是安魂符起了作用,孩子睡着了。

但陈玄墨睡不着。

他坐在铺位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手里握着混沌盘。

中原龙气滞涩,武汉出现借魂邪术……这些事,会不会有关联?

还有药王谷,三才信物,魔尊封印……

千头万绪,像一团乱麻。

他感觉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

正想着,一只手轻轻放在他肩上。

是慕容嫣。

“别想太多。”她轻声说,“一件一件来。”

陈玄墨转头看她。

车厢里灯光昏暗,她的脸在阴影里,看不太清表情,但眼睛很亮,像夜里的星星。

“嗯。”他点点头。

慕容嫣在他旁边坐下,两人都没说话,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听着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慕容嫣忽然开口:“等这一切都结束了,你想做什么?”

陈玄墨愣了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他认真想了想,说:“不知道。可能……回广州,继续开古董店。或者,找个安静的地方,种点菜,养几只鸡。”

很朴素的愿望。

慕容嫣笑了:“种菜养鸡?你会吗?”

“学呗。”陈玄墨也笑了,“应该不难。”

“那……”慕容嫣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要不要……找个伴?”

陈玄墨心跳漏了一拍。

他转头看慕容嫣。她没看他,看着窗外,但侧脸微微泛红。

“伴……”他重复着这个字。

“嗯。”慕容嫣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一个人……太孤单了。”

车厢里很安静。

隔壁的呼噜声,火车的轰鸣声,窗外风声,都成了背景音。

陈玄墨看着慕容嫣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温暖,有感动,也有……一丝惶恐。

他能给她什么?

一个注定不平静的人生?一个随时可能丧命的未来?

“慕容姑娘……”他开口。

“叫我阿嫣。”慕容嫣打断他,“家里人都这么叫我。”

陈玄墨顿了顿:“阿嫣……我……”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慕容嫣转过头,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你命格特殊,前路危险,不想拖累别人。”

她顿了顿,继续说:“但我想告诉你,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从决定跟你一起去南海那天起,我就想清楚了。我不怕危险,不怕死,就怕……你一个人扛着,太累。”

这话说得直白,也说得真诚。

陈玄墨心里那点犹豫,一下子被击碎了。

他看着慕容嫣,看了很久,最后轻轻点头。

“好。”

就一个字。

但足够了。

慕容嫣笑了,笑容很轻,但眼里有光。

两人又安静下来,但气氛不一样了。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在狭小的车厢里流动。

王富贵在中铺翻了个身,偷偷睁开一只眼,看了看

石头在对面铺位,背对着他们,假装睡着了,但耳朵竖得老高。

湘西师叔在上铺,闭着眼,嘴角也微微上扬。

年轻真好啊。

火车在夜色中继续前行。

前方,武汉站就要到了。

而更远的地方,长白山在等待着。

还有很多事要做,很多人要救,很多谜要解。

但至少这一刻,在这趟北上的列车上,有人找到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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