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真身对决（1/2）
海市之主的真身，比投影恐怖百倍。
它站在黑色水流的中心，身高超过三米，皮肤是暗青色的，覆盖着一层细密的、像鱼鳞又像尸斑的纹路。上半身勉强维持着人形，肌肉虬结，但手臂过于粗长，指甲弯曲如钩，闪烁着金属光泽。下半身则完全变异——不是腿，是十几条粗壮的、像章鱼触手又像蛇尾的东西，在水中缓缓摆动。
它的脸还能看出人类的轮廓，但五官扭曲：眼睛是竖瞳，金黄色，像冷血动物；鼻子只剩两个孔洞；嘴巴咧到耳根，里面是三排锯齿状的牙齿。最诡异的是，它的额头正中，嵌着一块菱形的黑色晶体，晶体内部有暗红色的光在流动，与之前在倒影世界遇到的墟灵核心很像，但更大，更邪恶。
它手里握着的控魂杖也变了。杖身不再是单纯的黑色，而是布满了血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一样微微搏动。杖头的骷髅眼眶里，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火焰中隐约能看到无数张痛苦扭曲的人脸。
“陈玄墨。”海市之主开口，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的，而是直接震荡周围的黑色水流，形成诡异的共鸣，“我们又见面了。”
陈玄墨把小翠护在身后，混沌盘在身前悬浮，四象虚影环绕周身。
“这次是真身了？”他平静地问，“不用再玩投影的把戏了？”
海市之主咧嘴笑了，三排牙齿相互摩擦，发出“咯咯”的声音：“投影只是开胃菜。真身对决，才是正餐。”
它顿了顿，金色的竖瞳盯着陈玄墨胸前的混沌盘：“不过说实话，我没想到你能走到这一步。三魂归位，四象归真，连七杀破军命格的反噬都化解了……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谢谢夸奖。”陈玄墨淡淡道，“不过我不是来让你评价的。”
“我知道。”海市之主举起控魂杖，“你是来送死的——带着你的混沌盘，和你刚刚复活的小情人，一起成为我打开归墟、接引魔尊的祭品。”
话音刚落，它杖头朝下一顿！
不是顿在水里，是顿在虚空中。
“嗡——”
整个心域水牢剧烈震动！
黑色的水流疯狂翻涌，形成无数个漩涡。那些漂浮的锁链“哗啦啦”作响，链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亮起暗红色的光。
然后，锁链开始“活”过来。
它们像蛇一样扭动、缠绕，从水流的各个角落朝陈玄墨和小翠扑来！每根锁链的末端都张开一个口器，口器里是层层叠叠的利齿，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陈玄墨眼神一凛：“小翠，退后！”
小翠却摇头，翠绿色的魂体光芒大盛：“主人，我帮你。”
她双手结印，口中念出一段古老的咒文。随着咒文，她周身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翠绿色光点，光点汇聚，形成一道柔和的绿色屏障，挡在两人身前。
锁链撞在屏障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绿色的光芒与暗红色的符文互相侵蚀，一时间僵持不下。
陈玄墨抓住机会，混沌盘一振：“四象，攻！”
青龙虚影率先冲出，龙躯在水中一摆，张口喷出青色光柱，直射海市之主！
海市之主不闪不避，只是抬起控魂杖，杖头一点——
一道黑色的屏障瞬间展开。
青色光柱撞在屏障上，炸开漫天光雨。屏障纹丝不动，海市之主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就这？”它嗤笑，“陈玄墨，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归墟，是我的主场。”
它再次顿杖。
这一次，震动的不只是水牢了。
整个黑色水团开始崩溃！
水流从四面八方涌来，挤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吸力恐怖无比，陈玄墨和小翠身不由己地被拖向中心。
而在漩涡中心，空间开始撕裂。
不是裂开一道口子，是像碎玻璃一样，片片剥落。碎片后面，露出一个更加巨大、更加恐怖的空间——
那是一个祭坛。
黑色的、用不知名石材垒成的巨大祭坛，直径超过百米，高约十米。祭坛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那些符文明灭不定，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祭坛中央，矗立着一尊图腾。
图腾是某种无法形容的怪物：无数触手、眼睛、口器纠缠在一起，不断蠕动、变化，像是活物。图腾顶端，悬浮着一团暗红色的能量核心，核心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散发出恐怖的寂灭波动。
而在祭坛周围，跪着无数亡灵。
都是归墟里游荡的怨灵、残念、尸骸，此刻全都被某种力量强行召唤到这里，跪在祭坛四周，像是朝拜。它们的魂力、怨气、生命力，正被祭坛上的图腾缓缓抽取，化作一缕缕黑气，汇入那团暗红色的核心。
祭坛空间上方，是倒悬的黑色水团——心域水牢已经成了一个悬挂在天花板上的“湖”。
陈玄墨和小翠从水团中掉落，摔在祭坛边缘。
几乎同时，祭坛的另一侧，空间也裂开了几道口子。
慕容嫣、石头、王富贵、湘西师叔、田家兄弟——所有人都从口子里掉了出来，摔成一团。
“哎哟！”王富贵捂着屁股爬起来，“这、这是哪儿？”
他抬头，看到祭坛中央那尊蠕动的图腾，吓得一哆嗦：“妈呀……这什么玩意儿……”
慕容嫣第一时间拔剑警戒，看到陈玄墨和小翠，眼睛一亮：“玄墨！小翠！”
小翠朝她点头示意，但没时间寒暄。
因为海市之主的真身，也从水团中缓缓降下，落在祭坛正中央，图腾前方。
它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什么：“欢迎来到……归墟祭坛。这里，将是新世界的起点。”
它看向陈玄墨，又看向其他人，金色的竖瞳里满是狂热：“你们很幸运，能见证这一刻——魔尊降临，归墟覆盖现实，旧世界终结，新世界诞生！”
“你疯了。”陈玄墨冷冷道，“魔尊一旦降临，所有人都得死，包括你。”
“死？”海市之主笑了，“不，是升华。旧的生命形态太脆弱了，生老病死，爱恨情仇，都是累赘。魔尊会赐予我们永恒，赐予我们纯粹的力量。”
它指着祭坛周围的亡灵：“看，它们已经提前享受到了。没有痛苦，没有记忆，只有永恒的侍奉。”
那些亡灵确实没有痛苦的表情——它们根本没有表情，只有空洞和麻木。
“那叫永恒？”陈玄墨摇头，“那叫死亡。”
“随你怎么说。”海市之主举起控魂杖，“仪式已经准备就绪，只差最后一样东西——你的混沌盘。”
它杖头指向陈玄墨：“盘中的四象之力，能调和魔尊降临时的能量冲击，让仪式更完美。所以，交出来吧。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甚至……让你的小情人继续‘活’着，作为我的收藏品。”
小翠脸色一白，但随即咬牙：“你做梦！”
陈玄墨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别动气，然后上前一步。
“想要混沌盘？”他举起盘，“可以。自己来拿。”
话音未落，他动了！
不是冲向海市之主，而是冲向祭坛周围的亡灵群！
混沌盘在他掌心疯狂旋转，四象虚影全开——
青龙咆哮，青色光柱横扫一片！
白虎扑击，虎爪撕裂十几只亡灵！
朱雀振翅，金色火羽如雨落下！
玄武吐息，蓝色寒气冻结一切！
陈玄墨在亡灵群中杀了个对穿，所过之处，亡灵如割麦子般倒下。它们被击杀后，魂力没有被祭坛吸收，而是被混沌盘吞噬、净化，转化为精纯的能量，补充陈玄墨的消耗。
他在削弱祭坛的能量来源！
“找死！”海市之主怒了。
它控魂杖一挥，祭坛上的图腾骤然亮起！
那些跪拜的亡灵齐刷刷站起来，眼睛变成血红色，发出无声的嘶吼，然后潮水般涌向陈玄墨！
同时，图腾顶端那团暗红色的核心射出一道粗大的光柱，直轰陈玄墨！
“玄墨小心！”慕容嫣娇叱一声，风伯扇全力扇出！
狂风呼啸，形成一道风墙，暂时挡住了亡灵潮的冲击。
石头陨铁鞭一挥，抽碎了几只靠近的亡灵，大喊：“湘西师叔！帮忙！”
湘西师叔咬破指尖，在掌心画了个血符，一掌拍在地上：“百尸阵，起！”
地面裂开，几十具黑色的骷髅从土里爬出——不是亡灵，是湘西师叔用赶尸术临时炼制的尸傀。尸傀扑向亡灵，纠缠在一起。
田家兄弟护在王富贵身边，短棍舞得密不透风，击退零星的亡灵。
王富贵则握着断刀，手有点抖，但还是咬牙冲上去，一刀砍在一只亡灵身上——
“嗤！”
刀身泛起的红光像是烙铁，亡灵惨叫一声，化作黑烟消散。
“有用！”王富贵精神一振，“这刀真管用！”
他胆子大了些，开始主动攻击。
而祭坛中央，陈玄墨已经和海市之主交上手了。
核心光柱袭来，陈玄墨混沌盘一挡——
“轰！！！”
能量爆炸，冲击波横扫整个祭坛空间。地面开裂，碎石乱飞，离得近的几只亡灵直接被震碎。
陈玄墨被震退十几步，手臂发麻，但混沌盘完好无损。
海市之主也晃了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的混沌盘……比我想象的还强。”
“还有更厉害的。”陈玄墨深吸一口气，混沌盘悬浮到他头顶，“四象归真，混沌合一！”
盘身光芒大盛，四象虚影回归，融入盘中。中心的太极图案开始逆转、加速，最后形成一个混沌色的漩涡。
漩涡中，涌出一股无法形容的能量——
不是风，不是火，不是水，不是土，而是四种力量的完美融合，是混沌初开时的本源之力。
陈玄墨双手一推：“去！”
混沌能量化作一道粗大的光柱，轰向海市之主！
海市之主脸色终于变了。
它不敢硬接，控魂杖往地上一插，祭坛上的图腾光芒暴涨，在它身前形成一道暗红色的屏障。
混沌光柱撞上屏障。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超出了人耳能接收的范围。众人只看到，两道能量接触的地方，空间像玻璃一样裂开无数细密的裂纹，裂纹蔓延，所过之处，一切都开始崩解、消散。
屏障坚持了三秒，然后“咔嚓”一声，碎了。
残余的混沌能量轰在海市之主身上！
“啊——！！”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轰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图腾上。暗青色的皮肤炸开无数伤口，黑色的血液喷溅，那些触手般的东西断了好几根。
但它没死。
反而，图腾开始吸收它的血液。
暗红色的核心疯狂旋转，海市之主的血液被吸进去，核心的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变成刺目的血红色。
而海市之主的气息，不降反升！
它缓缓站起，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掉的触手重新生长，甚至长得更粗壮。它额头的黑色晶体完全变成红色，与图腾核心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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