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风切峡谷（2/2）

“少主！伤亡太大了！撤吧！”一个老家臣哭喊。

“撤？往哪撤？”吉川义元看着前后被堵死的谷口，看着两侧山崖上不断倾泻的箭雨，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士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这不是乱民……这绝对不是乱民！这是经过严格训练、装备精良、战术明确的正规军！小泉正雄背后，到底是谁？

“固守！等待援军！”吉川义元咬牙下令。他还有最后一线希望，父亲得知他遇伏，定会派兵来援。只要撑到援军到来，里应外合，还有生机。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岩岸城，也正陷入混乱。

小泉正雄亲自率领三百精锐，趁着吉川义元带走大半兵力、本城空虚之际，突然出现在岩岸城下！他们打出缴获的吉川家旗帜，伪装成溃兵，骗开城门，一举杀入城内！

城内的战斗比预想中轻松。留守的武士不足五十，郡兵一百多，且毫无防备。赤松庄甲士在岛胜猛的带领下，如虎入羊群，迅速控制了城门、武库、粮仓。吉川广贞在亲卫拼死保护下，从后门逃出，不知去向。

当岩岸城陷落的消息传到风切峡谷时，吉川军的士气彻底崩溃。

“投降不杀！”山崖上传来吼声，“吉川广贞已死！岩岸城已破！放下兵器者，可保性命！”

“胡说！父亲怎么可能……”吉川义元嘶吼，但看着身边残存的不足两百士兵，大多带伤，面带恐惧，他知道，大势已去。

老家臣跪在他面前：“少主！降了吧！为吉川家留点血脉啊！”

吉川义元仰天长啸，猛地拔出太刀，就要切腹。老家臣扑上去死死抱住：“少主不可！您若死了，吉川家就真的完了！”

最终，在亲卫和老家臣的苦劝下，吉川义元扔下了刀。

风切峡谷伏击战，吉川军五百兵马，阵亡两百余，伤一百多，投降一百五十余人。主将吉川义元被俘。

而赤松庄方面，依托地利和装备优势，仅阵亡九人，伤三十余。

当日下午，小泉正雄在岩岸城原吉川家府邸，接见了被押解来的吉川义元。

“跪下！”岛胜猛一脚踹在吉川义元腿弯。吉川义元踉跄跪地，却倔强地昂着头，死死盯着坐在主位上的小泉正雄。

“小泉正雄……不，你根本不是商人！”吉川义元嘶声道，“你背后是谁？大唐？对不对？！”

小泉正雄缓缓喝了口茶，没有回答，而是问：“吉川少主，你可知道，今年石见国因加税饿死了多少人？被逼卖儿卖女的有多少家？被你们吉川家打杀、凌辱的百姓，又有多少？”

吉川义元冷笑：“贱民而已，死便死了，何足挂齿？”

“所以，你们败得不冤。”小泉正雄放下茶盏，“因为你们从未把百姓当人看。”

他站起身，走到吉川义元面前：“我不会杀你。我会把你，还有你父亲这些年贪赃枉法、欺压百姓的罪证，公之于众。然后，把你交给石见国的百姓审判。”

吉川义元脸色瞬间惨白：“不！你不能！我是贵族！我是吉川家少主！你一个贱商，无权审判我！”

“我不是审判你。”小泉正雄淡淡道，“是石见国的百姓审判你。岛胜，带下去，好生看管。另外，传令下去：打开吉川家所有粮仓，除留足军粮外，其余全部分发百姓。以‘石见义军’名义张贴安民告示，宣布废除吉川家一切苛捐杂税，田租减半。”

“是！”

吉川义元被拖了下去，咒骂声渐行渐远。

小泉正雄走到窗前，望着这座刚刚易主的城池。街道上，赤松庄的士兵正在维持秩序，分发粮食的摊前排起了长龙。百姓们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那是对“活路”的渴望。

岛胜猛走到他身后，低声道：“主公，刚接到博多津密信。尉迟恭大都督说，若我们需要，他可以派一千水军登陆支援。另外，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位小将军问，是否需要他们带‘货栈护卫’过来帮忙。”

小泉正雄摇摇头：“回复尉迟大都督，感谢好意，但暂时不必。石见国的仗，我们要自己打，才能赢得民心。至于程、尉迟两位将军……”他沉吟片刻，“请他们加大对我们的‘贸易支持’，尤其是铁料、药品和情报。另外，请他们想办法，将我妻子的一封家书送回长安，报个平安。”

“明白。”

“还有，”小泉正雄转身，目光灼灼，“立刻派人，持我的亲笔信，前往石见国各郡、各村，招募兵员，宣传义军主张。我们要在吉川家残余势力反扑之前，尽快壮大自己，控制全境。”

“是！”

岛胜猛领命而去。小泉正雄独自站在窗前，夕阳的余晖将城池染成金色。远处，百姓领到粮食的欢呼声隐约传来。

他摸了摸怀中妻子的信，又想起林昊密信最后那句“功成团圆可期”。

“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他轻声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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