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新生纪元，念的旅程（1/2）
从虚无核心离开后的第一天，念第一次见到了真正的光。
不是林渊掌心那株树的光芒，不是万界子种的连接之光，而是来自一颗刚刚苏醒的纪元之种——它正在星海边缘缓缓绽放，花瓣般的枝叶向四面八方伸展，洒落无数细小的光点。
那些光点落在念的肩上，暖暖的，痒痒的。
他伸手去接，光点从他指缝间滑落，又在掌心重新凝聚。
“这是什么？”他问。
“阳光。”银玥说。
“阳光是什么？”
“就是……”银玥想了想，“被记住的感觉，用眼睛看到的样子。”
念似懂非懂。
但他记住了。
阳光，是被记住的感觉。
第二天，他们路过一片风之纪元。
那里没有陆地，只有无尽的云海和永不停歇的风。风从四面八方吹来，拂过念的脸颊，吹起他的衣角，发出轻柔的呼啸。
“这是什么？”他问。
“风。”灰羽说。
“风是什么？”
“就是……”灰羽想了想，“被记住的感觉，用皮肤感受到的样子。”
念点头。
他又记住了。
风，是被记住的感觉。
第三天，他们经过一个笑容纪元的边缘。
那里正在庆祝什么节日，无数生灵聚在一起，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他们互相拥抱，互相祝福，互相分享着快乐。
念远远看着那些笑容，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难过，不是羡慕，而是某种从未体验过的——
渴望。
“他们为什么笑？”他问。
“因为他们高兴。”炎阳说。
“高兴是什么？”
“就是……”炎阳挠头，“被记住的感觉，用心里感受到的样子。”
念看着那些笑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试着扯动嘴角。
那是一个极其笨拙、极其僵硬的动作。
但他在努力。
“你在做什么？”冰魄问。
“我在……高兴。”念说。
冰魄看着他那个别扭的表情，忽然笑了。
那是她一万年来，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念看着她的笑容，愣住了。
“你……为什么笑？”
“因为你。”冰魄说，“因为你让我高兴了。”
念怔住了。
他让别人高兴了？
他——一个从虚无中诞生的、只会遗忘的存在——让别人高兴了？
那束在他体内刚刚生根的光芒，突然变得更亮了一些。
第五天，第十天，第一百天……
念跟着林渊和五个弟子，走过一个又一个纪元。
他见过悲伤纪元的眼泪，听过愤怒纪元的怒吼，感受过恐惧纪元的颤抖，经历过哀伤纪元的沉默，也见证了欲望纪元的创造。
每一种情绪，他都试着去理解。
每一个存在，他都试着去记住。
但他发现了一件事——
有些被记住的纪元，正在慢慢失去活力。
它们没有遗忘，没有被吞噬，没有陷入虚无。它们只是……停滞了。
那些曾经鲜活的生灵，开始重复同样的话，做同样的事，过同样的日子。
那些曾经灿烂的光芒，开始变得暗淡、呆板、毫无生气。
那些曾经让他感动的东西，开始变得麻木、迟钝、视而不见。
“它们怎么了？”念问。
林渊看着那些正在停滞的纪元，沉默了很久。
“它们被记住太久了。”他说。
“被记住太久……不好吗？”
“不是不好。”林渊摇头，“是太久了，久到忘记了为什么会被记住。”
“就像一个人，每天被人说‘我爱你’，说了十万年，他就会忘记‘爱’是什么感觉。”
“因为这些纪元的生灵，从诞生起就被记住，从未经历过被遗忘的痛苦。他们不知道，被记住是一件多么珍贵的事。”
念沉默了。
他看着那些停滞的纪元，看着那些麻木的生灵，心中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
那不是难过，不是愤怒，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深刻的——
心疼。
他想起自己曾经在虚无中蜷缩了不知多久，从未被任何人记住。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被记住时，那种从心底涌出的温暖。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让别人高兴时，那种无法言喻的喜悦。
这些纪元，拥有他一直渴望的东西，却不懂得珍惜。
“我想帮它们。”他说。
五个弟子看向他。
“怎么帮？”银玥问。
念想了想。
“让它们……体验一下被遗忘的感觉。”
众人沉默了。
让被记住的纪元，体验被遗忘？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要切断它们的万界子种连接，让它们从万界道统中暂时脱离。
意味着要让它们重新经历孤独、恐惧、迷茫。
意味着要冒一个巨大的风险——它们可能承受不住，重新陷入虚无。
“你确定？”林渊问。
念点头。
“我确定。”
“因为我从虚无中来。”
“我知道被遗忘有多可怕。”
“也知道被记住有多珍贵。”
“如果它们不亲身体验，永远不会明白。”
林渊看着他，看着这个从虚无中诞生的少年。
一万年了，他见过无数生灵，经历过无数抉择。
但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真的可以放心了。
“去吧。”他说。
念走向第一个停滞的纪元。
那是一个名叫“恒常”的纪元。
它已经存在了十万年，从未经历过任何危机，从未感受过任何痛苦。所有生灵都过着安稳的日子，重复着同样的生活，直到麻木。
念站在纪元边缘，伸出手。
万界子种的光丝，从他体内涌出，连接着这个纪元的每一个生灵。
然后，他切断了连接。
一瞬间，恒常纪元陷入了寂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