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连战四脉，剑种蜕变（2/2）
林渊福至心灵，双手虚抱，在身前画出一个太极图。
左半水，右半火，水火交融处，生出蒙蒙雾气。
九条火龙撞入太极图，竟被这水火平衡之力一一化解、吸收。
赤袍老者瞪大眼睛：“水火既济……你居然在战斗中悟出了这个？！”
林渊喘着粗气，太极图在掌心缓缓旋转。他体内断裂的经脉在水火之力的滋养下开始修复，虽然缓慢，但确实在好转。
“三招已过。”赤袍老者收回剩余的火龙，深深看了炎阳一眼，“师徒同心，很好。”
他抛出火之道种，是一朵燃烧的莲花：“最后一关土脉，土克水，你刚用水火既济平衡了体内冲突，但土气厚重，专克一切灵动。小心别被活埋了。”
林渊接下火莲，只觉掌心滚烫。他看向炎阳，师徒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只剩最后一关了。
土脉擂台，是一片无垠的黄土高原。
黄甲壮汉站在高原中央，肩扛开山巨斧，气息如大地般厚重沉稳。
“你能连过三脉，确实不凡。”壮汉声音如闷雷，“但土之真谛，在于‘承载’与‘镇压’。任你千般变化，万种神通，只要立足大地，就逃不过我的镇压。”
林渊落在高原上，脚下黄土立刻翻涌，如活物般缠绕他的双脚。他试图挣脱，却发现这黄土沉重如山，每动一下都耗费巨力。
“大地之怒。”黄甲壮汉举起巨斧，重重劈下。
不是劈向林渊，而是劈向大地。
斧刃触及地面的瞬间，整个黄土高原活了。地面隆起如山峦，又塌陷如深渊，无数土石凝聚成巨手、巨足、甚至巨龙，从四面八方扑向林渊。
这是纯粹的重量攻击，没有技巧，只有力量——足以压垮星辰的力量。
林渊挥剑斩碎一只土石巨手，但碎掉的土石立刻重组，再次扑来。他且战且退，却发现脚下的黄土在不断吞噬他的灵力，每踏出一步，虚弱一分。
土克水，他体内好不容易平衡的水火之气，在厚重土气的压制下开始溃散。
更要命的是，连战三脉的伤势终于爆发了。经脉断裂处传来剧痛，五脏六腑都在渗血，视线开始模糊。
“到此为止了吗……”林渊半跪在地，铁剑插入黄土，勉强支撑身体。
黄甲壮汉一步步走来，每走一步，地面就震动一次：“认输吧。你的意志我很欣赏，但实力差距太大。”
远处，银玥等人看得目眦欲裂，想要冲上擂台，却被林渊以眼神制止。
这是他的战斗，必须自己完成。
林渊低头，看着插在黄土中的剑。
剑身倒映出他狼狈的模样，也倒映出这片厚重无垠的大地。
土之真谛，承载一切，镇压一切……
但土也孕育一切。
没有大地，何来草木生长？何来江河奔流？何来火焰燃烧？何来金石凝结？
土，是五行的根基。
林渊忽然笑了。
他拔起铁剑，不是斩向敌人，而是剑尖向下，深深刺入大地。
“既然土克一切，那我就……”
“以土为基，承载四行！”
剑种之力全开，金、木、水、火四颗道种的力量顺着剑身注入大地。这不是攻击，而是融合——他要将自己的五行感悟，与这片黄土高原共鸣！
黄甲壮汉脸色骤变：“你疯了？！强行引动地脉共鸣，会被五行界的本源反噬！”
但已经晚了。
以林渊为中心，黄土高原开始发光。不是普通的光，而是五色交织的法则之光。光芒所过之处，土石自动排列成玄奥的阵纹，那是五行界地脉的自然纹路！
整片高原在震颤，不，是整个五行界碎片都在震颤！
金脉的金山轰鸣，木脉的森林摇曳，水脉的湖泊沸腾，火脉的岩浆喷涌，土脉的高原开裂——五脉本源，同时被引动了！
林渊七窍流血，身体开始崩解，但他眼神明亮如星。
“五行相生，轮回不止——”
“剑种，结果！”
识海中，那株剑种树苗剧烈震颤，五色花朵同时绽放，又在瞬间凋零。花落处，结出了一颗混沌色的果实。
果实成型的刹那，林渊的气息暴涨。
破碎的经脉自动愈合，枯竭的灵力如潮水般涌回，甚至连之前战斗留下的暗伤都在修复。
他拔剑，剑身上流转着完整的五行光华。
“前辈，最后一剑。”
黄甲壮汉深吸一口气，将巨斧插入大地：“来吧。让我看看，五行俱全的剑，有多强。”
林渊挥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只是一道朴实无华的剑光。但剑光所过之处，土石自动分开，仿佛在迎接君主。
巨斧与剑光相撞。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巨斧的斧刃上，出现了一道发丝般的裂痕。裂痕蔓延，整柄斧头碎成满地土块。
黄甲壮汉看着空空的双手，沉默良久，最终抱拳：“我输了。”
他抛出土之道种，是一块温润的黄色玉石：“五行俱全，剑道大成。恭喜。”
林渊接下玉石，五颗道种在怀中共鸣，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感。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五位尊者突然同时飞起，分站五方，双手结印。
“五行绝天阵——启！”
金、木、水、火、土五色光柱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整个五行界的巨网。巨网缓缓压下，带着镇杀一切的恐怖威能。
林渊脸色一变：“前辈，这是何意？”
赤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冷漠取代：“抱歉，我们也是身不由己。”
青衫女子声音苦涩：“终末之眼的烙印……早就侵蚀了我们的神魂。这三个月来，我们一直在抵抗，但刚才你引动五行共鸣时，烙印被彻底激活了……”
蓝衣童子稚嫩的脸上露出痛苦：“快走……趁我们还有一丝清明……离开五行界……”
黄甲壮汉咬牙道：“阵法已成，我们控制不住了……小心，这是炼虚层次的杀阵……”
金属巨人最后看了林渊一眼，眼中金光彻底被黑色侵蚀：“走——”
话音未落，五人的眼神同时变得空洞、冷漠，与终末之眼如出一辙。
五行绝天阵，彻底落下。
而五行界的天穹尽头，那道金色裂痕已经扩大到百丈，一只冷漠的金色瞳孔，正缓缓睁开。
终末之眼，提前降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