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双灵绝境，时空转世（1/2）
终结之地外围，时空夹层。
古天朔手握昊天印记，小心翼翼地穿过层层叠叠的时空褶皱。这些褶皱是当年大战留下的空间伤疤，每一层都隐藏着致命的时空乱流，稍有不慎就会被切割成无数碎片，散落在不同时间线上。
他脑海中回响着师尊的嘱咐：“两天之内，救出月璃，带着三枚印记回来。”
但眼前的景象，让古天朔的心沉到了谷底。
石台还是那个石台，周天净化大阵也还在运转——不，应该说是献祭大阵。阵法中央，月璃被血色阵纹紧紧缠绕，那些阵纹如活物般在她肌肤下蠕动，贪婪地吸取着混沌血脉的力量。她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生命气息已微弱到近乎熄灭。
然而最让古天朔震惊的，是月璃身旁的另一个人。
或者说，另一缕真灵。
那是一团朦胧的金色光晕，光晕中隐约可见姜尘的少年面容。光晕与月璃之间，被七根漆黑的锁链连接，锁链上刻满了诡异的寂灭符文，每时每刻都在将两人的真灵力量互相转移、混淆、捆绑。
“尘师弟...”古天朔失声。
他明白了——为什么献祭大阵需要月璃的混沌血脉，为什么阵法要布置在终结之地，为什么寂灭要用如此复杂的手段。
因为姜尘的真灵并未完全与归墟之门融合，还有一部分被寂灭截留了下来，用特殊秘法束缚在此。而月璃的混沌血脉，正是解开这种束缚、同时强化姜尘真灵的最佳“钥匙”。
救一人，另一人必亡。
这是一个残忍到极致的陷阱。
“大师兄...”月璃突然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清明，显然用尽最后力气保持清醒，“快走...这是个陷阱...尘师弟的真灵被绑在我身上...救我就等于杀他...”
“不！”古天朔咬牙，“一定有办法，一定...”
他取出昊天印记，试图用印记的力量切断那些锁链。
但印记金光触碰到锁链的瞬间，锁链上的寂灭符文骤然亮起，爆发出恐怖的反噬！
“噗——”
古天朔如遭重击，倒飞出去，撞碎了三层时空褶皱才勉强停下。他胸口剧痛，低头一看，一道黑气已侵入经脉，疯狂侵蚀他的生机。
“没用的...”月璃苦笑，“这是‘双生寂灭锁’，当年寂灭之源用来束缚时空超脱者转世身的秘法。除非同时斩断七根锁链，否则任何一根断裂，都会让两人真灵同时崩溃...”
“同时斩断七根？”古天朔脸色惨白。
以他现在的修为，就算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斩断一根。七根同时斩断，至少需要七位大乘巅峰强者配合，而且必须在同一刹那完成，误差不能超过千分之一息。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所以...”月璃眼中含泪，“大师兄，回去吧。告诉师尊...月璃不孝，不能再侍奉他老人家了。也告诉尘师弟...师姐对不起他，连累他了...”
“闭嘴！”古天朔怒吼，“我不会放弃！师尊也不会放弃！我们一定有办法！”
他挣扎着站起来，不顾伤势，再次冲向阵法。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攻击锁链，而是将昊天印记按在胸口，以自身为媒介，试图沟通印记中可能残留的昊天意志。
“祖师...如果您能听到...求您指点迷津...”
金光从印记中涌出，笼罩古天朔全身。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一个沧桑而温和的声音，直接在古天朔神魂中响起：
“痴儿...”
古天朔浑身一震：“祖师？”
“是我留在印记中的一缕残念。”昊天声音中透着疲惫，“你能来到这里，说明林渊那孩子已经拿到了混沌和时空印记...时间不多了。”
“祖师，求您告诉我，如何同时救出月璃和尘师弟？”古天朔跪倒在地。
昊天沉默片刻，轻叹一声：“双生寂灭锁，确实无解。但...并非没有变数。”
“变数？”
“需要第三个人。”昊天缓缓道，“一个与林渊有着极深因果，同时身负时空血脉的人。只有她的力量，才能在不伤害两人的前提下，解开这道锁。”
古天朔脑中飞速运转：“与师尊有极深因果...时空血脉...难道是时空超脱者的后人？可是时空超脱者不是已经...”
“她没有后人。”昊天打断他，“但她有转世。”
转世？
古天朔瞪大眼睛。
“她的转世之身，如今在一个很特殊的地方。”昊天语气复杂，“那个地方，林渊曾经生活过二十余年。”
“地球？”古天朔脱口而出。
他记得师尊偶尔提过，自己来自一个叫地球的凡人世界。
“对，地球。”昊天顿了顿，“更准确地说，是地球上一个叫‘苏晚晴’的女子。”
苏晚晴？
古天朔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她是林渊在地球时的初恋，也是他心中最大的遗憾。”昊天轻声道，“当年林渊得到系统穿越时，与苏晚晴的缘分未尽。而苏晚晴，正是时空超脱者转世，只是她体内的时空血脉从未觉醒，一直以凡人身份生活。”
“可是...”古天朔迟疑，“就算找到她，一个凡人如何能解开双生寂灭锁？”
“因为她的血脉，需要用特殊方法唤醒。”昊天声音渐弱，“而这个方法，林渊知道。当年我在他系统中留下了一道隐藏程序，就是为了应对今日之局。”
古天朔心中涌起希望：“那我现在就去地球找她！”
“来不及了。”昊天叹息，“地球所在的那片星域，正在归墟之门的吞噬路线上。最多还有一日，整个地球就会被吞噬。”
一日！
古天朔如坠冰窟。
从终结之地到地球，即使有大挪移符，也至少需要半日。还要找到苏晚晴，唤醒她的血脉，再带她回来解开双生寂灭锁...
时间根本不够！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古天朔声音发颤。
昊天沉默良久，突然问道：“古天朔，你怕死吗？”
古天朔一愣，随即坚定道：“若能救师弟师妹，弟子万死不辞！”
“好。”昊天声音中闪过一丝赞许，“那我告诉你最后的方法——用你的命，换时间。”
“用我的命？”
“昊天印记中，封印着我当年留下的一道‘时空回溯’神通。”昊天解释道，“此神通可强行扭曲局部时空，让时间流速减缓百倍。但代价是...施展者的生命。”
“百倍？”古天朔眼睛一亮，“那外界一日，此地就是百日！足够我去地球救人了！”
“不。”昊天摇头，“你误会了。时空回溯只能作用于此地，不能让你带着效果离开。我的意思是——你留在此地维持神通，为林渊争取时间。让他去地球救人。”
古天朔明白了。
他用生命为代价，在此地制造一个时间流速减缓百倍的区域。这样，月璃和姜尘就能多撑百日，而林渊则有充足的时间去地球寻找苏晚晴。
“弟子愿意！”古天朔毫不犹豫。
“但你要想清楚。”昊天沉声道，“一旦施展此术，你的神魂将与时空锁定，再无脱身可能。百日之后，无论林渊是否成功，你都会...形神俱灭。”
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古天朔笑了，笑容坦荡：“祖师，弟子这条命本就是师尊给的。能为救师弟师妹而死，值得。”
“好孩子...”昊天声音中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林渊收了个好徒弟。”
“祖师，请传我施展之法。”
一道金光从印记中涌出，没入古天朔眉心。
复杂的时空法则、燃烧生命的秘术、维持阵法的要诀...海量信息涌入脑海。
古天朔闭目消化片刻，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绝。
他转身看向阵法中的月璃和姜尘，轻声道：“师弟师妹，等大师兄为你们争取时间。”
月璃似乎感应到什么，拼命摇头：“不要...大师兄不要...”
古天朔没有回答，而是盘膝坐下，双手结印。
“以吾之血，唤时空回溯。”
“以吾之魂，镇岁月长河。”
“以吾之命...换百日之期！”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复杂符文，融入昊天印记。
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金光所过之处，时空开始扭曲、折叠、倒流...
阵法中央，月璃和姜尘身上的时间流速明显减缓。月璃眼中的泪水，悬浮在半空，迟迟不落。姜尘真灵的光晕，闪烁频率慢了下来。
而古天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黑发变白，皮肤起皱，生命气息急速流逝。
但他嘴角，却带着微笑。
“师尊...弟子只能做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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