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血脉之谜·暗格秘档(1/2)
陈记工坊的晨光总带着几分滞涩,木梁上悬着的煤油灯壳子还沾着十年前的油污,风从破损的窗棂钻进来,卷起地面散落的铜屑,在晨光里织成细碎的金网。
陈立诚蹲在靠窗的工作台前,指尖捏着半枚锈迹斑斑的“七级差动齿轮”——这是陈家祖传的物件,当年他亲手传给陈平时,齿轮边缘还泛着冷硬的钢光,如今却被岁月磨出了温润的包浆。他正要用麂皮擦拭齿轮内侧的凹槽,忽然觉得腰椎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根烧红的铁针猛地扎进骨髓,紧接着下肢便失去了知觉,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撞在堆着旧图纸的木箱上。
“砰”的一声闷响,惊飞了梁上筑巢的麻雀。管家老周正在院子里劈柴,闻声冲进工坊时,只见陈立诚躺在地上,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右手死死抓着那枚差动齿轮,浑身颤抖。老周吓得魂飞魄散,顾不上扶人,先摸出手机拨通陈平的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少爷,您快回来!老爷他……他在工坊突然倒下了,动不了也说不出话!”
电话那头的陈平刚结束与林世盛的密谈,正准备去送孩子们上学,听到这话瞬间绷紧了神经。他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路过客厅时瞥见墙上挂着的“机械强国富民”匾额——那是父亲当年亲手题的,笔锋刚劲如钢刀,此刻却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
他想起父亲三年前在工地被砸伤腰椎的场景,当时医生说若不精心调养,很可能落下终身残疾,这些年靠着姚婉清的针灸才勉强能行走,如今旧疾复发,还偏偏是在无人看管的陈记工坊。
“我跟你一起去。”顾小芬拿着车钥匙追出来,她刚把孩子们的书包收拾好,脸上还沾着晨露的湿气,“大舅昨天说要去南江采购药材,我已经给他打了电话,他正往工坊赶。”
陈平点头,拉开车门的手微微颤抖着。车子从车库缓缓驶出,当经过自家那栋名为“晴萍小居”的两层独栋住宅楼时,他透过后视镜看到苏晴正牵着安安、萍萍和晨晨匆忙赶了出来,站在门口。
苏晴还特意挥动了一下手中的保温桶,里面装着她一早精心熬制的小米粥。
陈平心中先是涌起一股暖意,紧接着又猛地一紧——他无从知晓此次父亲的病情究竟有多严重,更无法预料这场突如其来的旧疾,会如同钥匙一般,开启陈家埋藏了数十年的秘密。
四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陈记工坊门口。姚怀山已经到了,他背着一个半旧的药箱,正蹲在陈立诚身边号脉,手指搭在腕上,眉头拧成了疙瘩。
“是旧伤引发的神经压迫,”姚怀山见陈平进来,语速极快地说,“现在下肢麻木、失语,得先扎针缓解,再想办法送医院做详细检查。”
陈平蹲下身,握住父亲冰凉的手,陈立诚眨了眨眼,目光落在自己胸前——那里口袋里装着那支多功能精钢工具笔,是当年父亲亲手设计的,如今成了陈平随身携带的信物。
老周已经把工坊的桌子收拾干净,姚怀山打开药箱,取出银针,在酒精灯上烤了烤,精准地刺入陈立诚后腰的穴位。
顾小芬则在一旁帮忙递消毒棉片,时不时抬头看陈平,用眼神安抚他紧绷的情绪。
工坊里很静,只有银针落入皮肤的细微声响,以及窗外风吹过银杏树叶的沙沙声。这棵银杏树是陈立诚的祖父种下的,当年陈平就是在这棵树下,接过了父亲递来的差动齿轮和工具笔,立下了承继家族使命的誓言。如今树还在,人却倒在了工坊里,陈平看着父亲苍白的脸,忽然觉得这座闲置多年的老宅,像是一个沉睡的巨人,终于在这一刻缓缓睁开了眼睛。
“孩子们那边……”陈平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顾小芬。
“苏晴说她会照看好,”顾小芬轻声说,“她父母也来了,顾志伟和我妈也在,四个长辈看着三个孩子,放心吧。”
陈平松了口气,目光又落回父亲身上。姚怀山已经扎完最后一根针,正在收拾工具,他说:“暂时能缓解疼痛,但是要想恢复语言和行动,还得做进一步治疗。你先在这里照看,我去附近的药店抓几副药,熬好给老爷子灌下去。”
姚怀山走后,顾小芬帮着老周把陈立诚抬到里屋的床上。
陈平安置好父亲后,站在陈记工坊门口拨通苏晴电话,特意叮嘱:“最近留意一下南江本地的公益活动,尤其是望乡礁相关的,田中健可能会通过这种看似无害的渠道接近家人。”
电话那头的苏晴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担心他用公益做幌子?我会跟我妈提一嘴,让她别轻易答应陌生组织的邀请。”
挂了电话,陈平望着远处望乡礁的方向,总觉得一场针对家人的“温柔陷阱”,已在暗中悄然布置。
陈平留在外屋收拾散落的图纸和零件,准备把父亲常用的工具归置好,方便后续使用。他走到书架前,伸手去拿最上层的差动齿轮摆件——父亲刚才就是在擦拭这个摆件时倒下的,他想把它收进盒子里,免得再被碰倒。
可就在他的手指碰到齿轮的瞬间,书架忽然轻微晃动了一下,紧接着,书架后侧的一块木板“咔嗒”一声弹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暗格。
陈平愣住了。他从小在陈记工坊长大,这座书架他摸过无数次,却从来不知道后面藏着暗格。他借着窗外的光往里看,暗格里放着一个皮质笔记本,封面已经被烧毁了一半,露出的部分能看到烫金的“天枢”二字,只是“天”字的一横和“枢”字的“木”字旁都已经残缺,像是被岁月啃过的痕迹。
陈平小心翼翼地把笔记本从暗格里取出来,皮质封面摸起来很粗糙,边缘还沾着黑色的灰烬,显然是经历过火灾。他坐在工作台前,借着晨光翻开笔记本,里面的纸页已经泛黄发脆,有几页甚至粘在了一起,一撕就破。他只能轻轻拨开粘连的纸页,逐字逐句地看上面的内容。
字迹是父亲的,陈平一眼就认出来了。陈立诚写得一手好楷书,当年在南江厂做技术骨干时,绘制的图纸比打印机还工整,可如今笔记本上的字迹却格外潦草,甚至有些扭曲,像是在极度紧张或痛苦的状态下写的。
“血脉密钥非单一持有者可为,需三人协同共振……”陈平轻声念出第一行字,心脏猛地一跳。他想起安安、萍萍和晨晨掌心的胎记,想起之前孩子们在望乡礁感应到的异常能量,这些模糊的线索,似乎在这一刻有了连接。
他继续往下看,残页上的文字断断续续,却足以拼凑出关键信息:“能量场覆盖范围随适配度提升而扩大,95%适配度为‘天枢’启动阈值,低于70%易引发能量反噬,过度共振将致持有者精神解离”。适配度?天枢?陈平皱起眉头,他从未听过这些词汇,却莫名觉得熟悉——好像在某个深夜,他在父亲的旧图纸里见过类似的标注,只是当时没在意,以为是随手画的符号。
顾小芬忽然想起什么,翻开手机里的本地新闻:“最近望乡礁那边好像在筹备海洋保护公益活动,发起人是一家刚注册的‘蓝湾生态协会’,背景有点模糊。”
陈平凑过去看,新闻里提到“活动将邀请市民参与生物监测,优先招募有孩子的家庭”,他心里一沉——这与田中健“利用孩子提升适配度”的目标高度契合,只是目前无证据证明协会与田中健有关,只能暂时将疑虑压在心底。
笔记本的边缘有几处手写批注,用的是铅笔,字迹已经有些模糊。陈平找来放大镜,凑近了看,才看清上面写着“陈门血脉适配度测试:立诚(82%)、平(88%)、安安(78%)、萍萍(65%)、晨晨(58%)”。
“怎么会……”陈平的手指顿在纸页上,浑身发冷。父亲一直在陈记工坊休养,很少出门,怎么会知道孩子们的适配度?
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父亲曾以“体检”为由,让安安、萍萍和晨晨去南江第一医院做过一次全面检查,当时他以为只是普通的健康检查,现在想来,父亲恐怕是在暗中联系了当年013项目组的旧同事,借体检之名,用特殊仪器检测了孩子们的血脉适配度——那些同事或许还藏着项目的残余设备,才让父亲得以完成这份测试。
他又翻了几页,后面的纸页大多被烧毁,只剩下一些残缺的片段。有一页上写着“013项目衍生”,另一页上则是“人机融合禁忌”,这些字眼让陈平想起顾小芬之前提到的顾家往事——顾志伟和姚婉清当年就是因为013项目被构陷,才被迫离开南江厂。
难道父亲的笔记,和013项目有关?
“天枢……极光3……”陈平喃喃自语,他忽然意识到,田中健一直觊觎孩子们的血脉,恐怕就是为了启动“天枢”系统,而田中健正在研发的“极光3”,很可能就是“天枢”的翻版。可“天枢”到底是什么?是能源装置,还是武器系统?启动后会对孩子们造成什么伤害?这些问题,笔记里没有答案,只剩下被烧毁的纸页,像一个个沉默的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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