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女儿的降临(1/2)
预产期在八月中旬。
整个夏天,周雨彤的肚子像吹气球一样鼓起来。到了孕晚期,行动确实不方便了,弯腰困难,晚上睡不好,腿脚也开始浮肿。
但比起怀念桐时的手忙脚乱,这次她从容得多。
知道怎么侧卧能舒服些,知道睡前把脚垫高能缓解浮肿,知道腰酸时该用什么姿势缓解。陈嘉铭也熟练,每晚雷打不动地帮她按摩腿脚,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她睡得好不好。
七月底,他们准备好了所有待产用品。婴儿的衣服、尿布、奶瓶,整齐地收在行李箱里,就放在玄关。
“这次应该不会像念桐那样提前了,”周雨彤摸着肚子说,“医生说胎位正,估计能到预产期。”
“那就好,”陈嘉铭说,“我们从容准备。”
话是这么说,但进入八月后,他还是把工作尽量安排在了家里。重要的会议开视频,非得去公司的,也控制在两小时内往返。
“你不用这么紧张,”周雨彤笑他,“真要发动了,我给你打电话,你来得及。”
“我知道,”陈嘉铭说,“但我还是想在家。”
八月十五号,预产期当天。
早晨醒来时,周雨彤觉得肚子有点发紧,但不疼。她没在意,照常起床洗漱。吃完早饭,那种发紧的感觉又来了几次,间隔时间不规律。
“是不是宫缩?”陈嘉铭问。
“假性宫缩吧,”周雨彤说,“没疼,就是发紧。”
到了中午,发紧的感觉变得规律起来,大概二十分钟一次,还是不疼。但周雨彤有经验了,知道这可能是临产前的信号。
“要不要去医院?”陈嘉铭看看表,“反正今天就是预产期。”
“再等等,”周雨彤很镇定,“等疼起来再去。”
张姨已经把念桐送到陈卫国那边了。老两口知道今天是预产期,一大早就打电话来问情况。
下午两点,宫缩开始带痛感了。不强烈,像月经期的隐隐作痛,但很有规律,十五分钟一次。
周雨彤拿出手机,开始记录宫缩时间。陈嘉铭在旁边看着,手心有点出汗。
“疼吗?”他问。
“还行,”周雨彤说,“能忍。”
到了三点,宫缩变成十分钟一次,疼痛感明显了。周雨彤放下手机,对陈嘉铭说:“该去医院了。”
陈嘉铭立刻站起来,去拿待产包。他的手有点抖,拉行李箱拉链时拉了好几次才拉开。
“你别紧张,”周雨彤反而笑了,“第二次了,还这样?”
“控制不住,”陈嘉铭老实说,“一想到你要疼,我就……”
“没事的,”周雨彤握住他的手,“这次会很顺利。”
去医院的路上,宫缩变成了七八分钟一次。周雨彤靠在座椅上,深呼吸。陈嘉铭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看她。
“疼就说,”他说,“我们快到了。”
“嗯。”
医院是之前就联系好的私立医院,环境好,服务也周到。他们到的时候,产科医生和助产士已经在等了。
检查后,医生说宫口开了两指。
“进度不错,”医生说,“周小姐是经产妇,应该会比较快。”
周雨彤被安排进了待产室。房间很温馨,不像普通的病房,倒像酒店的套房。陈嘉铭陪在旁边,握着她的手。
宫缩越来越频繁,疼痛也越来越剧烈。但周雨彤这次没像怀念桐时那样喊疼,她咬着嘴唇,按照呼吸法调整呼吸。
“疼就喊出来,”陈嘉铭心疼地说,“别忍着。”
“没事,”周雨彤额头上都是汗,“能忍。”
到了下午五点,宫口开了四指。疼痛已经相当强烈了,每次宫缩来,周雨彤都疼得抓紧床单。陈嘉铭的手被她攥得发白,但他一声不吭。
“要不要打无痛?”医生问。
周雨彤犹豫了一下。怀念桐时她打了,但这次……
“不打,”她喘着气说,“我想试试自己生。”
陈嘉铭想劝,但看她坚定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她一直对怀念桐时打了无痛有点遗憾,觉得没能完全体验生产过程。
“我陪着你,”他只能这么说,“疼就抓紧我。”
晚上七点,宫口开到八指。周雨彤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每次宫缩都像有刀子在小腹里绞。但她始终没喊,只是咬着牙,额头上的汗一层层往外冒。
陈嘉铭用湿毛巾给她擦汗,手一直在抖。
“快了,”助产士鼓励她,“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能进产房了。”
七点半,宫口全开。周雨彤被推进产房,陈嘉铭穿着无菌服跟进去。
这一次,他没有像怀念桐时那样手足无措。他知道该站在哪里,知道怎么鼓励她,知道什么时候该握紧她的手。
“跟着我说的节奏呼吸,”助产士指导着,“对,很好,周小姐你很会用力。”
周雨彤抓住床边的扶手,每一次用力都拼尽全力。汗水浸湿了她的头发,脸色苍白,但眼神很亮。
陈嘉铭站在床头,让她抓着自己的手。她的手劲很大,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但他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心疼。
“看到头了!”助产士说,“再用力一次!”
周雨彤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
然后,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产房的紧张气氛。
“出来了!”助产士的声音带着喜悦,“是个女孩!六斤二两!”
陈嘉铭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看着助产士手里那个小小的、浑身湿漉漉的婴儿,看着那小小的手脚在动,听着那响亮的哭声,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雨彤,”他哽咽着说,“是女儿……真的是女儿……”
周雨彤已经虚脱了,躺在床上喘着气,但听到哭声,听到陈嘉铭的话,她努力抬起头。
助产士把清理好的婴儿抱过来,放在她胸前。
小小的,红红的,闭着眼睛,小嘴一抿一抿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皮上,小手蜷着,放在脸边。
周雨彤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她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女儿的脸。那么软,那么小。
“念桐说对了,”她哭着笑,“真的是妹妹。”
陈嘉铭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吻了吻女儿的额头。他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辛苦了……雨彤,辛苦了……”
护士把女儿抱去做详细检查,周雨彤被推回病房。虽然累,但精神状态很好,不像怀念桐时那样几乎虚脱。
“这次真的顺利多了,”她躺在病床上,对陈嘉铭说,“从开始疼到生,才六个多小时。”
“你太棒了,”陈嘉铭握着她的手,眼睛还是红的,“真的。”
女儿检查完被送回来时,裹在粉色的包被里,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睫毛很长,小鼻子小嘴,像极了周雨彤。
陈嘉铭小心翼翼地抱起来,动作比怀念桐时熟练多了,但还是紧张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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