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科幻次元 > 疯狂冒险号的万界之旅 > 第355章 五只鸡猴的遭遇

第355章 五只鸡猴的遭遇(2/2)

目录

左右两侧的怪物已经调整方向,如同两辆失控的战车,一左一右朝着站在同伴背上的它夹撞过来。这显然是要连同伴一起碾碎。

暗金羽眼中凶光暴涨。它没有跳开,而是俯身,四只新生手臂狠狠插入脚下怪物的伤口,扣紧里面的血肉筋骨,发出一声狂暴的嘶鸣,全身肌肉可怕地隆起,竟然凭借着蛮力,硬生生将脚下这数吨重的怪物抡起了少许,调整了角度。

“轰!!!”

左侧怪物的撞击先到,狠狠撞在暗金羽脚下怪物的侧肋。骨板碎裂、肉质塌陷的巨响爆开。暗金羽脚下怪物被撞得向另一侧歪斜,而它则借着这撞击的力道,如同炮弹般被抛射出去,直射向右侧撞来的那个怪物的侧面。

在空中,它蜷缩身体,暗金色的羽毛根根乍起,像一颗长满尖刺的流星。没有花哨,就是最野蛮的冲撞。

“砰!”

它撞上了右侧怪物的侧面中部,那里骨板相对较薄。撞击点凹陷下去,暗金羽自己也被震得气血翻腾,但它蜷缩的身体瞬间展开,四只手臂和两只猴爪疯狂地抓挠、撕扯撞击点,鳞片与骨板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和火花。它像一颗钻头,拼命往里钻。

右侧怪物的冲势被打断,踉跄了一下。这时,最初被它重创、又被同伴撞击的中间怪物,终于轰然倒地,庞大的身躯堵住了一部分通道。

暗金羽从右侧怪物的身侧跳开,落在地上,微微喘息。它的手臂和胸前的羽毛沾满了粘液和碎肉,有些地方被骨刺划破,渗出血迹。

但它看着剩下的两个怪物,眼神里的桀骜没有丝毫减弱,反而燃烧得更旺。这里没有迂回,没有战术,只有力量与力量的正面碾轧,看谁先被彻底砸碎。它喜欢这种。

它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再次伏低身体,肌肉蓄力,准备迎接下一轮纯粹的暴力对撼。同时,它的一部分注意力,开始瞄向四周那些正在输送半消化物的粗大管道——砸碎这些铁罐头很爽,但要是能把这些输送营养的管子也一起砸烂,会不会让这鬼地方更疼一点?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简单,直接,充满了破坏欲。

……

青翠羽鸡猴轻盈地落在凸起的干燥骨板上,翠绿的羽毛在充满回声的垂直腔体内,像一点不该存在的生机。它下意识地整理凌乱翅羽的动作,在周围缓缓浮现,由光影雾气构成的无数模糊面孔注视下,显得有些苍白。那些面孔没有五官,只有不断变幻的轮廓和明暗,它们同时“嗡——”了起来。

那不是声音,是直接作用于感知层的震颤,是混乱的信息流,是毫无意义的碎片意象强行塞入脑海:腐烂的花朵,倒流的河水,撕裂的丝绸,尖啸的金属……它们用“诗”的原材料,却搅拌成一锅令人作呕的精神泔水,企图污染它意识中那份对“韵律”和“意象”的天然亲近与执着。

青翠羽晃了晃头,鸡首抬起,试图吟诵点什么来稳固心神。“深渊有诗……”它的音节刚起,就被更嘈杂混乱的“嗡鸣”打断、扭曲,变得怪诞不堪。它感到一阵恶心,不是生理上的,而是精神层面的眩晕和抵触。

但它没有停止。它不再试图对抗那杂乱的“合唱”,而是闭上了眼,将注意力完全收归内在。翅膀微微张开,不再整理,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充满奇异节律的频率,开始极其细微地颤动。这不是飞行,更像是一种……共鸣。

它回忆起傅坤泽曾感受过的,那属于猩红螺旋之主的“宏大韵律”,那虽然疯狂却拥有自身内在逻辑的“混沌诗篇”;它回想起自己在血肉山峦间飞翔时,捕捉到的风穿过肉质管道的呜咽,浆液在脉络中奔流的粘稠声响,甚至是刚才坠落时,通道内壁湿滑的触感……所有这些感知的碎片,此刻在它内心里被重新排列、组合。

它开始“吟诵”,但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所有的“诗句”都化为了它翅膀震颤的频率,身体微微摇摆的节奏,呼吸长短的间隔。它用自己身体的生物节律,在编制一段属于自己的无声律动。

起初,这段无声的律动在庞杂的“嗡鸣”合唱中微不足道。但渐渐地,它开始稳定下来,如同激流中的一块礁石。它不去冲击噪音,只是存在,按照自己的节奏脉动。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围绕它、试图侵蚀它的光影面孔,它们的“嗡鸣”开始出现不协调。有的面孔变幻的速度,无意中开始贴合青翠羽翅膀某次颤动的间隔;有的雾气轮廓的流动,仿佛被那无声的呼吸节奏带偏了一点点。就像一大群合唱者中,有几个人不小心被一个微弱但坚持的节拍器影响了,唱走了调。

这种影响微乎其微,几乎无法察觉。但对于一个依靠精确“共鸣”与“信息素频率”来达成精神干扰的系统而言,这一点点不协调,就像精密齿轮里落入的一粒微尘。

青翠羽没有攻击这些面孔。它只是在表达自己,用源于傅坤泽灵魂深处那份对“混沌秩序”既有抗拒又隐隐理解的复杂本质,所凝练出的生物韵律。

而这份表达,本身就成了对这个“共鸣腔”净化系统的一种“污染”。它让纯粹的噪音,出现了一丝不纯粹的,属于另一个意志的“杂音”。

面孔们似乎感到了困惑,它们的“合唱”变得有些犹豫,更加杂乱。青翠羽感受到的压力稍减。它依旧闭着眼,持续着那无声的吟诵与律动,同时,它开始顺着这份自己创造的“节奏”,尝试去感知这个腔体的结构,振动的传递路径,能量的流动节点。

……

纯白羽鸡猴在坠入绝对黑暗与寂静的瞬间,所有外在感官仿佛被一刀切断。它看不见自己的白羽,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和呼吸,甚至感觉不到脚下是否存在实体。只有坠落感,以及随之而来的,接触到某种柔软而有弹性物质的触感——它落地了,或者说,被接住了。

然后,是包裹。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捆绑,而是一种更彻底的浸润。那绝对的黑暗与寂静,本身仿佛就是粘稠的活性液体,从它每一片羽毛的缝隙,每一处鳞甲的边缘,甚至从它呼吸的通道,无孔不入地渗透进来,尽管它并不真的能感觉到。

没有攻击,没有痛苦。只有一种缓慢而坚定的稀释与同化。它感觉自己的边界在模糊,属于纯白羽鸡猴这个独立个体的认知在一点点融化,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盐。潭水没有味道,它只是存在,庞大、古老、冷漠,要将这粒盐彻底溶解,成为它无边无际的一部分。

纯白羽没有惊慌失措地挣扎。作为最沉默的哨兵,它的意志如同经过最严酷冰原锻造的寒铁。在感知到同化威胁的刹那,它所做的不是向外扩张,而是向内坍塌。

它将所有残存的对自我的感知,作为傅坤泽的一部分,与其他鸡猴并肩的记忆,作为警戒者俯瞰全局的视角,甚至那份独有的沉默与专注——全部压缩,凝聚成一颗无限小、无限坚硬的点。这不是意识,而是一个纯粹的锚点,一个存在的声明。

黑暗寂静试图抹去它,它就反过来,用这个锚点死死地钉在这里。不对抗,不喧哗,只是顽固地存在。你是寂静,我就是这寂静中无法消融的异质颗粒。你是黑暗,我就是这黑暗里拒绝同化的绝对空白。

这个过程无形无声,却凶险无比。纯白羽感觉到自己的体积在缩小,意识在变得稀薄,与外界的联系几乎要断成游丝。但它凝聚的那个锚点,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它不再去感知黑暗,而是全力维系着我在这个最简单也最根本的事实。

就在它觉得自己快要被稀释到只剩那个锚点,即将失去一切思维活动时,变化发生了。或许是它这种不反抗只存在的锚定行为,与母巢通过吞噬、消化、融合来吸收万物的本能模式产生了某种冲突。黑暗寂静的同化流程,遇到了一个无法流程化的异物。

纯粹的寂静,出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凝滞。不是声音,不是光影,是一种状态上的卡顿。

就在这卡顿的瞬间,纯白羽那几乎要熄灭的意识,捕捉到了一丝微弱到极致的波动不是来自外界黑暗,而是来自它自身灵魂最深处,那根连接着傅坤泽其他部分的纽带。

通过这凝滞的寂静,纽带另一端传来的混乱、战斗、破坏、坚持……所有其他部分正在经历的喧嚣洪流,化为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凿无疑的信”,被它这个近乎绝对静止的锚点接收到了。

它听到了。不是用耳朵,是用它存在的核心。它依然被包裹在消化性的黑暗寂静中,但不再感到彻底的孤立。

它用全部意志维持着那个锚点,同时,将这丝接收到的、关于其他战场喧嚣的信号,牢牢地记住,并尝试以自己为节点,不让它完全消散在这片寂静里。它成了这片绝对黑暗中,一个极其微弱、但顽强存在的信号中转站,虽然几乎发不出任何信息,却在被动地接收和留存。

它的战斗,就是让自己不彻底消失,并记住那一丝喧嚣的滋味。这或许,在未来某个时刻,会成为打破这片死寂的第一道裂痕。

五处绝境,五种截然不同的挣扎与对抗,无声地在这庞大母体的不同角落上演。

它们造成的破坏或干扰或异变,有的明显,有的微不可查,有的甚至尚未显现。但所有这些细微的波澜,都正通过母体共生的网络,隐隐约约地向着某个核心汇聚,或制造着微不足道的负荷。

而在那更深处的地下,向着核心挺进的半人马一行队伍,则在更直观的腥风血雨中艰难前行。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