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预料之外的熟人（2/2）

“哈！”红羽鸡猴怪笑一声，“我怎么知道真的是你？”傅坤泽想确认一下对面的身份，她没有反击只是躲开攻击，表明身份就说明苏茜是想和平交流甚至是合作，那就有必要确认一下对方的身份，而不是什么其它奇怪的东西。

门缝后，苏茜的面庞上，那抹介于礼貌与讥诮之间的笑容加深了少许。面对傅坤泽“如何证明你是你”的尖锐质问，她似乎早有预料。

“我和你是在诺亚方舟号上认识的”她轻声说，声音带着一种经过水流过滤后的奇异质感，少了些过去的妩媚，多了几分深海般的幽邃。

苏茜话说的功夫背后蜿蜒而出的一根暗红触手探出，末端那颗鳄鱼般铰口鱼的狰狞头颅一张一合，将刚刚被回旋镖斩落掉在地上的带鱼发丝吞下，发出细微的“咕噜”声。

“我们接到了《全民大船海》游戏的任务，来摧毁诺亚方舟号。”她抬起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另一根触手末端那颗毒鲉的鱼头，动作自然得如同在抚摸一只温顺的宠物，尽管那颗鱼头布满骨刺，细小眼中泛着危险的光。

“你和那个叫林墨的女人是一伙的，你们伪装潜入，一个混秩序派，一个建‘感官追寻者’。我知道你推动新规，成了稽查员，还帮周辰设下诱饵计划，把方林涛那孩子推到台前。”她的目光扫过半人马和周围的鸡猴，仿佛在回忆一场有趣的戏剧。

“我嘛，自然也没闲着。我和林墨，达成了合作，她提了个‘造神’的主意，我觉得不错，就在我的圈子里推波助澜。甲板上那场盛大的聚会，就是我主持的。本来一切顺利，眼看就要……”

她说到这里，摊开四只手，做了个“砰然碎裂”的手势，脸上露出一丝混杂着嘲弄与复杂的神情。

“结果呢？用人趁机召唤了主。主的力量降临……”她微微偏头，带鱼头发随之滑动，手指从毒鲉鱼头移开，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过去我确实无知，不能体会到主的强大。但我并不后悔，没有离开。留下来，让我见识到了伟大的主。说来可笑，当时在那艘船上我本来只是为了权益之计，答应了信仰，结果却因为资质优秀被送到伟大的主面前，在那里我……”她耸了耸肩，看向半人马的身体露出了一个你懂得的表情。

苏茜说完，四只手臂优雅地交叠在身前，带鱼发丝无意识地蠕动着，那双已眼睛静静注视着半人马身躯，尤其是那些隐隐泛着暗红光泽的鳞片。

傅坤泽敏锐的察觉到苏茜，似乎误会了一些事情。她将自己身上因融合猩红鳞片碎片而获得的力量特征，当成了同样向猩红螺旋之主献出信仰，获得恩赐的证明，她认为，自己也和她一样，经历了“皈依”。

“是啊，那伟大的主，我亦曾得见！”红羽鸡猴开口，声音因刻意拔高而显得有些尖锐刺耳，它激动地拍打着翅膀，羽翼哗啦作响。“当吾主伟岸的意志垂怜，我得见真正的伟大”

“那些朝圣者……”蓝羽鸡猴接上“其数量超越了星辰的计数，其形态囊括了深海所能孕育的一切诡谲。吾见万千鱼人褪尽凡俗形貌，躯壳与甲胄共生，眼球如活体珍珠般凸出，齐声诵念着无法理解的圣歌，那歌声非是声响，是直接摩擦灵魂的砂纸”

“祂……祂好大……好温暖……”淡黄羽鸡猴的声音带着恍惚的颤音，眼神迷离。“感觉像被裹进了一张无边无际的毯子里，毯子上长满了会呼吸的嘴巴和眼睛……它们都在看我，不是吓人，是……是欢迎？欢迎回家？”

“何止是温暖，那是恩典的灼烧！”紫羽鸡猴优雅地舒展翅翼，仿佛在拥抱无形的馈赠。“吾之灵魂，于彼时得以窥见真实的一角——那螺旋上升的血肉阶梯，那由亿兆生命终末哀嚎与新生啼哭交织而成的圣咏。吾等之形骸，与之相比，不过是海滩上一粒即将被潮汐重塑的沙砾。皈依，非是屈服，乃是识得归宿的狂喜”

“主之躯壳，即真理之显化。”灰白鸡猴阴冷地补充，每一个字都像在凿刻碑文。“骨骼为连绵山峦，血管为奔涌暗河，脏器乃孕育畸变之温床。每一次脉动，皆牵引整片血海潮汐；每一声若有似无的吐息，都混杂着无数纪元沉沦者的呓语与祈愿。吾曾见祂一片剥离的鳞，其内自成寰宇，囚禁着不肯安息的星辰与神只。”

……

九只鸡猴，用九道声音，九种风格，或激昂，或低沉，或迷醉，或阴冷，却共同编织出一幅充斥着扭曲宏伟、崇拜与皈依激情的图景，将傅坤泽当时所见的场景稍作修改后讲出。

苏茜脸上那抹笑意更深了，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面对同类的松弛。她背后一根触手末端的鲨鱼头颅微微开合利齿，仿佛在附和。

“是啊，”她轻轻叹息，声音带着某种朝圣后的余韵，“真正的伟大，超越了所有渺小的算计和纷争。诺亚方舟号？呵，不过是主降临之时，一片微不足道的尘埃罢了。”

她的语气笃定，看起来是认为猩红螺旋之主的力量摧毁了一切，她对猩红螺旋之颌号之后的事情并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