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丹王阁初探（1/2）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屋檐，陈凡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紫凝已经在走廊等他，灰袍裹身，木簪挽发，脸色平静。石敢当从隔壁探出头，嘴里还嚼着半块干饼，含糊道：“走？”

陈凡点头，把请柬攥进手心。三人没走正街，沿着小巷贴墙而行。中三天的坊市比昨日热闹许多，街道宽阔，铺面整齐，可越是靠近城西，人影越稀。偶尔有修士路过丹霞巷口，脚步都下意识放轻，仿佛怕惊动什么。

“前面就是了。”石敢当低声说。

一座三层阁楼立在巷尾，匾额上刻着“丹王阁”三个字，笔迹苍劲却无光晕流转，显然久未注入灵力。门口站着个穿青布短衫的童子，倚着门框打盹，听见脚步声才睁眼抬头。

陈凡上前一步，递出请柬。

童子接过，懒洋洋扫了一眼，撇嘴道：“又来一个凑热闹的？这都第十七个了。告诉你，雷帝殿说了，这次丹会只认指定宗门推荐，外人不得参赛。”

“请柬是真的。”陈凡声音不高，“背面有混沌纹印。”

童子皱眉，翻过请柬。那一瞬，他瞳孔微缩，手指猛地一抖。

那纹印极淡，像烟熏过纸面留下的痕迹，非炼丹之人看不出门道。可它确实存在，且流转着一丝极细微的药香，那是高阶丹师才能留下的神识烙印。

童子再抬头时，眼神变了。他盯着陈凡看了两秒，转身就往里跑：“师父！有人带混沌护心丹的引信来了！”

陈凡收回手，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紫凝依旧站在他斜后方，袖中指尖搭着符纸边缘，目光扫过阁楼上下。这里太安静了，连风刮过檐角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按理说，丹道重地不该如此冷清。

不多时，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身穿灰袍的老者快步走出，头发花白，面容清瘦，腰间挂着一排小巧药瓶。他一眼就落在陈凡身上，目光锐利如针。

“你手里……有混沌护心丹？”老者问。

陈凡没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盒，打开。

丹药呈暗红色，表面浮着一层极薄的雾气，像是活物般缓缓流动。一缕异香飘出，不浓烈，却直钻神识深处。老者呼吸一顿，猛然上前两步，又硬生生停下。

“果真是……三转混沌护心丹。”他声音有些抖，“这种丹方，已经失传百年了。”

“我炼的。”陈凡合上盒子。

老者抬眼看他，久久不语。终于，他长出一口气，侧身让开大门：“请进。”

陈凡迈步走入，紫凝紧随其后。石敢当犹豫了一下，也跟了进去。

厅内陈设简朴，四壁挂着几幅泛黄的丹方图谱，桌上摆着残破的炼丹炉和一堆用过的药渣。角落里堆着几个空箱子，上面贴着“雷市拒收”四个红字。

老者请他们在主位坐下，自己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我是丹王阁主。”他说，“真仙境一层修为，在这中三天，不算高，也不算低。可现在……”他苦笑一声，“连弟子都剩不下十个。”

陈凡没接话。

阁主盯着他：“你年纪不大，气息压在真仙境初期，可你能炼出混沌护心丹，说明实际修为至少是玄仙。你不是普通散修。”

“我是黑风岭来的。”陈凡说，“逃难出身。”

“那你该去矿场做工，不该来丹会碰运气。”阁主摇头，“除非……你早知道这请柬有问题。”

陈凡沉默。

阁主忽然压低声音：“你是冲着雷帝殿来的？”

“我不认识他们。”陈凡说，“我只知道，谁挡我炼丹，我就绕开谁。”

阁主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雷帝殿垄断了中三天所有丹市。他们不让任何非指定宗门的丹师卖丹，不准民间开设丹阁，连药材交易都要抽三成税。三年前，我们还能偷偷接单，现在……连买药都得靠关系。”

他指着角落的箱子：“这些是我上个月炼的三品固元丹，品质不差，可没人敢收。送去雷市，当场被扣下，说是‘扰乱秩序’。我去找执事理论，对方一句话——‘你们丹王阁还没解散？’”

陈凡听着，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

“你听说过我？”他问。

“三个月前，下三天有个散修联盟，用一种叫‘真仙防御丹’的丹药撑住了魔族进攻。”阁主看着他，“那种丹方，原本是九品残方，药效不稳定。可你在里面加了星髓粉和雷纹草，把成丹率提到七成以上。那是你的手笔？”

陈凡没否认。

阁主身体微微前倾：“我知道你有本事。所以这请柬，是我亲自送的。我想找人联手，打破雷帝殿的封锁。但前提是，你得能在丹会上赢。”

“怎么赢？”陈凡问。

“丹会规矩，冠军必须现场炼制一枚五品仙丹，由三位评审共判。评审都是雷帝殿的人，他们会故意给外来者难堪。往年有人炼成了，他们就说火候不对；有人火候稳，他们就说材料不纯。总之，不会让你过。”

“那你还让我去？”

“因为你不一样。”阁主盯着他，“你能改丹方，能避规则。只要你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炼出一枚谁都挑不出毛病的五品丹，就能让所有人看到——雷帝殿不是不可撼动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若你成功，丹王阁愿奉你为尊，全阁听令。”

陈凡笑了下：“我不想要什么尊位。”

“那你想要什么？”

“一条路。”陈凡说，“能让想炼丹的人安心炼丹的路。我不想每次出手，都被人说成是挑衅。”

阁主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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