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自在日(1/2)
醒来的时候,艾雅琳先听到的是窗外的鸟叫声。
不是那种急促的、像是赶着上班的鸟叫,而是慢悠悠的、一声一声的、像是在聊天的鸟叫。她闭着眼听了一会儿,确认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课,不用早起,可以继续躺着。
(内心暗语:周六……真正的周六。不用上课,不用出门,想躺到几点就躺到几点。这种感觉,比任何周末都奢侈。)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有点凉,很舒服。团团还蜷在她脚边,睡得正香,呼噜声均匀而绵长。偶尔动一动耳朵,偶尔甩一甩尾巴,但眼睛始终没睁开。
(内心暗语:猫也知道今天是周六。它比我还懂得享受。)
躺到八点半,她终于心满意足地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那个懒腰,从脚趾开始,一路向上,经过小腿、大腿、腰腹、肩膀、手臂,最后到指尖。整个身体都被拉长了,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像是在说:睡够了,可以起了。
她坐起来,没有像工作日那样火急火燎地冲进浴室,而是慢悠悠地掀开被子,慢悠悠地下床,慢悠悠地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一个金灿灿的世界扑面而来。
天空是那种周六特有的、特别清澈的蓝,蓝得像刚洗过一样。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落在花园里的每一片叶子上,每一片叶子都在反光,亮晶晶的。柠檬树的叶子绿得发亮,那三个小青果又大了一圈,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薄荷兄弟俩精神抖擞,叶子油绿。菜园里那些鸡毛菜的小苗,又长大了一点,嫩绿嫩绿的,挤挤挨挨。
(内心暗语:真好。它们在,阳光在,周六也在。)
洗漱的时候,她比平时慢了一倍。热水扑在脸上,那种温暖让人舒服得想叹气。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气色不错,眼睛清亮,没有黑眼圈。
(内心暗语:睡饱了就是不一样。今天要好好利用这个周六。)
从浴室出来,她没有直接去做早餐,而是先换上那件旧旧的燕麦色开衫——那件被团团滚过、又被她洗干净的“花园战袍”。里面是白色棉T恤,
(内心暗语:好了,周六专属皮肤。可以开始今天的节奏了。)
厨房里,她给自己做了一份简单但满足的早餐。
两片全麦面包,烤得金黄酥脆。一杯热牛奶,加了一勺蜂蜜。一个煎蛋,边缘焦脆,蛋黄流心。还有一小碟橙子——昨天买的,切成小块,金灿灿的,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内心暗语:周六早餐,要慢慢吃。不赶时间,每一口都可以细细品。)
她端着托盘走到餐桌前,坐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把食物照得格外诱人。她慢慢地吃,一口面包,一口牛奶,一口煎蛋,偶尔吃一块橙子。窗外的鸟叫声比平时更清晰,偶尔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内心暗语:这样的早晨,就是周六的意义。可以慢下来,可以享受,可以什么都不想。)
吃完早餐,她把碗筷收进洗碗机,擦了擦嘴。然后端着那杯还剩一半的牛奶,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花园发呆。
刚喝完牛奶,手机就响了。是群消息。
林薇: 姐妹们,今天干嘛?
孙婷: 躺着。
赵致远: 下午约会,上午躺着。
林薇: @赵致远 你的人生除了约会还有什么?
赵致远: 还有你们啊。
孙婷: 油嘴滑舌,但爱听。
林薇: @艾雅琳 你呢?
她笑着打字:今天把昨天画的画再改改,下午可能看看书。
孙婷: 你周末也画画?
艾雅琳: 这叫爱好,不叫学习。
赵致远: 有道理,但我还是选择躺着。
林薇: 昨天那幅“窗里的风景”画完了吗?
艾雅琳: 草稿画完了,今天细化一下。
林薇: 发来看看。
她翻开相册,找到昨天拍的那张照片,发到群里。
孙婷: 哇,好看!那个窗框好真实。
赵致远: 窗里的树和亭子,朦朦胧胧的,像梦一样。
林薇: 这个就是你说的“框景”?
艾雅琳: 对,就是园林课学的那个。
林薇: 厉害厉害,学以致用。
孙婷: 学霸就是学霸。
艾雅琳: 这叫爱好,不叫学霸。
聊了几句,她放下手机,走进艺术室。
推开艺术室的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些整齐的颜料柜上,落在那些分类放好的画笔上,落在墙上那些重新挂起来的画上。整个房间明亮而温暖,像一个真正的艺术工作室。
她走到画架前,把那幅“窗里的风景”夹上去。昨天画的草稿还在,铅笔的线条淡淡的,但该有的都有了——窗框,窗里的树,树后的亭子,亭子后面的山。
(内心暗语:好,现在开始细化。)
她拿起铅笔,先从窗框开始。窗框要画出木头的质感,要有光影的变化。她用不同的力度,画出木纹的纹理,画出阳光落在窗框上的感觉。画得很慢,一笔一笔地,铅笔在纸上沙沙响。
(内心暗语:这个声音,真好听。像雨声,又不像。素描课的时候,教室里全是这种声音,特别安静,特别专注。)
窗框画好了,她开始画窗里的树。昨天画得很朦胧,今天要稍微清晰一点。树的轮廓要更明确,叶子的层次要更丰富。但还是要保持那种“隔着窗看出去”的感觉,不能太实。
(内心暗语:这个度,很难把握。太实了,就不像隔着窗了。太虚了,又什么都看不清。要刚刚好。)
她画了擦,擦了画,反复调整。
画到树的时候,她想起昨天那个梦。梦里她站在荷风四面亭里,四面都是荷花,风吹过来,带着荷花的香。远处有人在画画,画的是她站在亭子里的样子。
(内心暗语:如果那幅画,就是我现在画的这个呢?窗里的人是我,窗外的风景是拙政园?那就有意思了。)
她拿起笔,在亭子里加了一个小小的人影。很小,几乎看不出来,但仔细看,确实有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远方。
(内心暗语:这个人,就是梦里的我。站在荷风四面亭里,看着远方。窗外的人看我,我看窗外的人。谁是看的人,谁是被看的人?)
她退后几步,看着那幅画。窗框是实的,窗里的风景是虚的。树是朦朦胧胧的,亭子是若隐若现的,那个人影小得几乎看不见。但就是那个小人,让整幅画有了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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