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服装艺术展(2/2)
“太厉害了,”艾雅琳凑近看一件唐代的齐胸襦裙,裙摆上绣着大朵的牡丹,金线银线交织,繁复而华丽,“这件得做多久?”
“大概三个月,”解说员说,“光是那个绣花,就要绣一个多月。”
(内心暗语:三个月,就做这一件衣服。古代的人,真的很有耐心。现代人买衣服,几分钟就决定,穿了几个月就扔。这种态度,完全不一样。)
她们一件一件看过去。每件衣服旁边都有详细的介绍——年代、款式、面料、纹样、穿着场合、复原依据。艾雅琳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和之前研究的内容对照。
(内心暗语:这个是宋代的褙子,和书上说的一样,直领对襟,两侧开衩。那个是明代的袄裙,袄长裙长,颜色素雅。这个纹样是缠枝莲,那个是云纹,那个是宝相花……和书上说的都对得上。)
走到一件清代的女袍前,她停住了。那是一件石青色的女袍,上面绣着八团龙纹,金碧辉煌,气势非凡。旁边的介绍写着:清代皇后吉服,用于重大典礼场合。
(内心暗语:皇后穿的。那一身的绣花,得绣多久?那些金线银线,都是真金白银做的。古代的女人,一辈子可能就穿几次这种衣服,但做衣服的人,却要花几个月甚至几年。这算不算一种浪费?但看着确实美。)
从传统展厅出来,她们走进第二展厅——现代之韵。
这里的氛围完全不一样了。灯光更亮,展台更简洁,衣服也更“正常”——都是现代人能穿的款式,但细节处又透着设计师的心思。
有的衣服在袖子上做文章,一只袖子长一只袖子短;有的衣服在领子上做文章,一边高一边低;有的衣服颜色撞得很厉害,大红配大绿,但看着又不难看。
“这个好看,”孙婷指着一件连衣裙,米白色的底,上面印着水墨风格的兰花,“这个我能穿。”
“那你买啊,”林薇说,“看标价。”
孙婷凑近看标价,倒吸一口冷气:“两万八?这什么材料做的?”
“设计师品牌,就这样。”
“算了算了,看看就行。”
(内心暗语:两万八,够我买一年衣服了。但确实好看,那个兰花的图案,应该不是印的,是手绘的?手绘的话,这个价也合理。)
她走近细看,果然是手绘的。那些兰花的叶子,一笔一笔,有浓有淡,有虚有实,像一幅国画。
(内心暗语:这才是真正的艺术。不是批量生产的印花,是独一无二的创作。穿这种衣服的人,不只是穿衣服,是在穿一件艺术品。)
第三展厅在楼下,她们又走下去。
一进门,就被一个巨大的装置震住了——那是一件用LED灯做的衣服,挂在半空中,不停地变换颜色。红的蓝的绿的紫的,流光溢彩,像一个发光的精灵。
“这是什么?”赵致远瞪大眼。
“概念服装,”艾雅琳看旁边的介绍,“用光纤和LED做的,可以随着音乐变换颜色和图案。”
“这能穿吗?”
“应该不能,就是展示概念。”
旁边还有几件更夸张的——有用3D打印做的,造型像外星生物;有用可降解材料做的,据说穿完可以直接埋土里;有用太阳能板做的,可以给手机充电。
“太科幻了,”孙婷说,“这哪是衣服,这是科技展。”
“未来的衣服就是这样,”林薇说,“不只是穿,还要有功能。”
“那我宁愿穿现在的衣服,”孙婷说,“简单点好。”
(内心暗语:未来的衣服,真的会变成这样吗?可能吧。但不管怎么变,衣服的本质还是衣服——遮体、保暖、表达自我。那些功能,只是附加的。就像画画一样,不管用什么工具,表达什么主题,本质还是表达。)
在第三展厅逛着逛着,艾雅琳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陈老师——她们素描课的老师,那个留着一点胡子、穿着棉麻衬衫的中年男人。他正站在一件概念服装前,和一个年轻人聊天。
“陈老师?”她走过去打招呼。
陈老师转头看到她,笑了:“艾雅琳,你也来了。和同学一起?”
“对,和她们一起,”她指了指林薇她们,“老师您也来看展?”
“我陪一个朋友来的,”他指了指旁边的年轻人,“这位是这次展览的策展人之一,我的学生,毕业好几年了。”
年轻人笑着点头。
“你们好好看,”陈老师说,“这种展览不多见,多看多学。”
“好的,谢谢老师。”
回到林薇她们那边,几个人围过来。
“你认识那个老师?”
“素描课的老师,人特别好。”
“他还来看展,好认真。”
“可能他以前也是学服装的?不知道。”
快逛完的时候,她们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件特别的衣服。
那是一件旗袍,白色的底,上面绣着梅花。不是一般的绣法,是那种很淡的、若隐若现的绣法,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梅花只有几朵,疏疏落落的,像是刚开的样子。
旁边没有介绍,只有一个简单的标签:《早春》。
(内心暗语:早春……这个名字真好。梅花是早春开的,这几朵梅花,开得刚刚好,不盛,不衰,就是刚开的那一瞬间。这件衣服,穿在身上,一定很安静,很温柔。)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怎么了?”林薇走过来,“看这么入迷?”
“这件衣服,我喜欢。”
“喜欢?那就多看一会儿。”
她们就站在那里,一起看那件旗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衣服上,那些梅花在光里微微泛光,像真的在开一样。
从艺术馆出来,已经快五点了。太阳开始西斜,金黄色的光落在她们身上。
“累死了,”孙婷说,“站了两个多小时。”
“但是收获挺大的,”林薇说,“看了那么多漂亮衣服。”
“你最喜欢哪件?”赵致远问。
“我喜欢那件LED的,太酷了。”
“我喜欢那件水墨的,”孙婷说,“虽然买不起。”
“你呢?”林薇看向艾雅琳。
艾雅琳想了想:“我喜欢最后那件旗袍,那个《早春》。”
“那件确实好看,很安静。”
“对,就是安静。穿那种衣服的人,一定也是个安静的人。”
“那你穿肯定合适,”林薇说,“你就是安静的人。”
“我?我不安静,我只是话少。”
几个人都笑了。
到了校门口,四个人分开了。林薇和孙婷往宿舍走,赵致远往地铁站走,艾雅琳去车棚取车。
骑上车,往家走。夕阳在前面,照得她眯起眼。路边的梧桐树在风里沙沙响,叶子在夕阳里泛着金色的光。
(内心暗语:今天看了好多衣服。传统的,现代的,未来的。每一件都有它的故事,每一件都有人花了很多心思去做。做衣服的人,和画画的人,其实一样,都是在表达。表达自己对美的理解,对生活的感受,对世界的看法。)
她想起那件《早春》,那些梅花,那种安静的、温柔的感觉。
(内心暗语:以后,我也要画出这种感觉。不是那种热烈的、张扬的画,是那种安静的、温柔的画。像那件衣服一样,让人看了就想停下来,多看一眼。)
骑到家门口,天边还有最后一抹橘红。她停好车,推开门。团团已经在玄关等着了。
“我回来了,”她弯腰摸摸猫的头,“今天看了好多好看的衣服。下次带你去看?算了,你不能去。”
团团甩了甩尾巴,大概是说:知道就好。
她换了鞋,走进屋里。阳光已经没了,但那种满足感还在。
(内心暗语:今天,是收获满满的一天。下周,要继续画画。画出我想画的东西,表达我想表达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