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满银姐夫(1/2)
窑洞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杜丽丽站在门口,没往里走。她抬眼望着王满银,眼圈先红了一层。
嘴唇动了动,声音发颤,却压得低低的,像是怕窑外头听见。
“王满银同志,我今天来……其实采访只是附带……。”
王满银没接话,只是看着她。那目光不冷也不热,像是在等她把话说完。
杜丽丽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窑里的土地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点子。
“我就是想问问你,”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当初是不是你拆散我和惠良?”
王满银眉头微蹙,把手里的铅笔放在案上。他的动作很慢,铅笔搁在案上,轻轻响了一声。
“我没拆散谁。”他的声音不高,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是武惠良自己想明白了。”
“想明白?”杜丽丽声音一下子拔高,又赶紧压下去,生怕被外面的人听见,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脖子梗着,“他以前那么疼我、顺着我,自从跟你接触后,他就变了!
他说我自私,说我双标,说我心里只有自己……我的行为,在你们眼里就那么不堪吗?”
她哭得厉害,肩膀一抽一抽的,却还强撑着站直,不肯弯腰。
“我从小在城里长大,我讲究点穿戴、讲究点体面,有错吗?我喜欢诗,追求点精神生活,有错吗?谁不想又体面,精神又丰富?”
她说着说着,声音里带了哭腔,委屈得像个孩子。
“现在好了,武惠良不要我了,黄原回不去了,父亲被调查、劳改,母亲被单位开除,我的工作也一撸到底,扔到这穷山沟里……我整个家,就这么毁了!”
最后一句几乎是喊出来的,又猛地收住,像被自己的声音吓着了。她捂住嘴,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流到手腕上,流进袖口里。
窑洞里静了很久。只有窗外时不时传来施工的动静和集体劳作的号角。
王满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等她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抽噎,他才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沉实,扎在人心上。
“杜丽丽,你到今天,还没明白自己错在哪?”
杜丽丽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你不是错在想过好日子,”王满银一字一句地说,“是错在只许自己精致利己,不许别人清醒选择。”
“你要武惠良宠你、护你、给你铺路,却不肯真心对他;你要别人讲奉献,自己却处处算得失;你既要武惠良的身份体面,又放不下跟别人谈诗论情的精神追求,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全都让你占了?”
杜丽丽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武惠良不是我劝醒的,”王满银顿了顿,“是他自己看清了你。”
这句话像一巴掌,扇在杜丽丽脸上。她往后踉跄了一步,背抵在窑门上,发出轻轻一声闷响。
王满银没看她,转过身,走到窗边,目光望向窗外热火朝天的厂区,声音淡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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