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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老阴婆法力无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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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站在西厢房门口,看着韩卫民消失在院门外,慢慢把屋门关上了。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火苗跳动着,把她那张瘦削的脸照得半明半暗,像挂着一层正在剥落的蜡壳。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对韩卫民的恨意没有随着时间变淡,反而像陈年的酒一样越来越浓,越来越稠。当初那一百五十块钱的血本无归,她始终没有忘。

后来何大清也被韩卫民教训过,她在院子里受的那些白眼和嘲笑,一笔一笔地刻在她心上,渗进她的骨头里。她恨韩卫民,恨他为什么能过得那么好,恨他为什么每一次都站在高处,恨他为什么从来不受惩罚。

何大清本来都跟贾张氏好上了,结果受不了苦,又去找白寡妇,最后死在外面了,贾张氏把这笔账也算到了韩卫民的头上。

贾张氏在床底下翻出了一个小布包。布包用红布包了好几层,打开之后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已经看不太清了。她坐在煤油灯旁边,翻开小册子,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着。

易中海敲门进来的时候,贾张氏把小册子合上了。

“张氏,你最近老是神神叨叨的,到底在干什么?韩卫民回来了,你可别闹出什么幺蛾子。”

贾张氏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容。

“闹?我不闹。我要让他再也踏不进这个院子。”

易中海被她脸上的表情看得心里发毛。

“你……你什么意思?”

贾张氏从床底下又摸出几件东西——一根枯黑的骨头、一小包暗红色的粉末、一张写着生辰八字的黄纸。

“你以前不是总说,要不是韩卫民,你在厂里也不会抬不起头来吗?现在有机会了。”

易中海往后退了一步。

“你疯了!”

贾张氏看着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像一条逐渐收紧的绳套。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只要把老贾叫回来,把那些年亏欠我的都叫回来,整个院子都会听我的。”

当天夜里,四合院起了雾。

雾来得莫名其妙,白天明明是个大晴天,傍晚还看得见晚霞,入夜之后雾气却从地缝里、墙根下、老槐树的树根旁一点一点地渗出来,灰白色的,像从另一个世界渗进来的。院子里的灯光在雾中变得朦胧模糊,什么动静听起来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布。

贾张氏穿着那件破棉袄,站在院子中央。她手里捧着一盏煤油灯,灯焰在无风的夜里纹丝不动,但颜色从橘黄变成了幽绿,像是烧着某种看不见的东西。

她脚下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圆圈,圆圈里写满了符咒形状的符号,有些像是字,有些像是图案,四周边角压着四块从坟头捡来的石头。

易中海站在东厢房门口,腿在发抖,想回屋关上门,但两条腿像是被钉子钉在了门槛上,一步都挪不动。刘海中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脸上的肥肉在往下淌汗。

“贾张氏,你这是在搞什么?”

贾张氏没有回答,缓缓举起双手,嘴里念叨着什么。声音很低,像是含着一口水在喉咙里咕哝,但每一个音节都拖得很长,带着一种古怪的韵律。她手里的煤油灯火焰猛地蹿高了一截,绿光把整个院子染成了阴森森的颜色。

一股冷风从院子正中凭空卷起,风不大,但凉得刺骨,像冰水顺着人的后背往下淌。

易中海感觉到自己的牙齿开始打颤,刘海中缩回屋里,又忍不住探出头来看。闫埠贵从窗户缝里往外瞅了一眼,手里的搪瓷缸子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树皮开始龟裂,从裂缝里渗出暗红色的汁液。地面微微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下深处正在往上挤。贾张氏的声音越来越高,语速越来越快,煤油灯的火焰剧烈地跳动着,几乎要挣脱灯罩的束缚。

最先出现的是一只手。灰白色的手,指节粗大,指甲又长又黑,从老槐树根部的泥土里伸出来,抓住地面,像溺水的人抓住岸边一样用力往上爬。

接着是另一只手,然后是肩膀、胸膛、头颅——一个模糊的人形从泥土里钻了出来,浑身上下裹着一层灰蒙蒙的气体,像是刚从地底下带出来的腐土味还没散干净。

老贾。

易中海扑通一声坐在了门槛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刘海中彻底缩回了屋里,门关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条缝供他往外偷看。闫埠贵的窗缝也关上了,窗帘拉得紧紧的,窗帘后面有一个哆嗦的人影轮廓。

贾张氏站在老贾面前,煤油灯举到面前,照着他那张灰白色的脸。

“老贾,你回来了。”

老贾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种像石头在沙地上滚动的声音。

“回来了。”

他的目光扫过院子,看到易中海瘫坐在门槛上,又看到刘海中那扇紧闭的门,最后落在贾张氏身上。

“你要我做什么?”

贾张氏的声音又低又坚定,每个字都像从地缝里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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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受过的气还回去,把这院子里所有欠我的都要回来。还有韩卫民,我要他再也进不了这个院子。”

老贾身后的泥土开始松动,一个又一个模糊的人形从地下钻出来,站成一排又一排。他们穿着看不清颜色的衣服,面容模糊,但每一双眼睛都亮着幽幽的绿光。

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很快就站满了半个院子,挤在墙角、屋檐下、树根旁,密密麻麻的,看不到尽头。

贾张氏转身看了一眼易中海、刘海中、闫埠贵,又看了看老贾。

“易中海,你当东阴帅。刘海中,你当西阴帅。闫埠贵,你当南阴帅。老贾,你当北阴帅。傻柱,许大茂,你们当左右面首护法。东旭,你当阴太子。”

易中海想站起来,但腿软得像面条,扶着门框挣扎了两下,又跌坐了回去。他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着往前走,像被绳索牵着一样站在了老贾的左边。

刘海中被几只灰白色的手从屋里拽了出来,连滚带爬地站到了老贾的右边。

闫埠贵自己从屋里走了出来,低着头,沉默着,站到了指定的位置上。

傻柱和许大茂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现在院子里,傻柱想反抗,但动不了;许大茂早就瘫在地上了。

贾张氏举起手,声音在夜色中传出很远。

“韩卫民,你听着——这个院子,从今天起,你再也不能进来了。”

阴兵们在院子里无声地列队,把整个四合院围得严严实实,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其他住户被阴兵们用无形的力量胁迫着,一个个从屋里走出来,低着头站到墙角去,像一排排没有表情的木偶。易中海看着这一切,浑身冰凉,嘴唇哆嗦着,想喊却发不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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