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往事回响（2/2）

“没干嘛。”程疏言喘匀了气，慢慢松开手，声音有点哑，“就是突然觉得，你说的‘应急预案’听着挺冷的。人都没了，还防什么控？”

林深眼神一凝。

“你不该看到那些。”

“我也不是故意的。”程疏言摸了摸耳钉，热度还没退，“这玩意儿有时候自己就启动了，像WiFi自动连热点。我拦不住。”

“心声聆听？”林深低声重复这个词，像是第一次听说，又像确认某种猜测，“原来你已经有这个权限了。”

“就一次机会，还得挑对象。”程疏言扯了扯嘴角，“要不是你站我面前一副‘交出系统否则后果自负’的脸，我也不至于用这招。谁知道一进去，全是雨声和哭调子。”

林深沉默了几秒，手指轻轻敲了下公文包边缘，发出轻微的“嗒”声。

“那晚的数据模型显示，当时有超过两千名观众同步产生了极端情绪共鸣。”他终于开口，语速比之前缓了些，“恐惧、绝望、不舍……叠加到临界点后引发了反向能量回流。装置过载，核心熔毁。我妻子启动了隔离程序，把女儿推出去，自己留在里面。”

程疏言没接话。

他知道有些事不能靠梗化解。

“你们当时是在测试什么？”他问。

“我们想证明，人类集体情绪可以转化为稳定能量源。”林深看着他，“不是为了控制谁，是为了连接。她相信，当足够多的人在同一频率上共振，就能创造出新的沟通方式——不需要语言，不需要媒介，只需要真实的情感流动。”

“结果出了事。”

“结果我们高估了系统的承受力，也低估了情感本身的破坏性。”林深抬眼，“那天现场播放的，是一首未公开的安魂曲，由她亲自录制。她说，只要有人真心为逝者哀悼，就能激活装置底层协议。可没想到，那份悲伤太浓，浓到撕开了平衡。”

程疏言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首曲子……是谁写的？”

林深没回答。

但他眼神里的东西变了。那种坚硬的外壳裂开一条缝，露出底下压了三年都没散的灰烬。

程疏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记得前世最后一首歌叫《归途》，是给一位离世音乐人写的纪念曲，发布当天评论区全是“听哭了”“像在送别亲人”。那首歌后来被某档悼念节目用作背景音乐，反响很大，但他从未关注后续。

现在他有点懂了。

也许从那时候起，他的作品就已经开始在另一个世界留下痕迹。而那些被触动的心跳、湿润的眼眶、深夜单曲循环的孤独时刻，最终汇聚成一道跨维度的信号，唤醒了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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